瞿無疑目光睨著她,理所當然的道了句:“我不管,不是還有你?”
“啊?”
雲織呆住了。
瞿無疑道:“他若能做到,我允諾他的自然都有,他若做不到,我不管他和陸家,那你正好做他和陸家的恩人。”
雲織張了張嘴,目瞪口呆的看著他,好一陣說不出話來。
敢情他剛纔是在嚇唬陸勇!
她是他的妻子,她若護著陸家,雖說不比他直接出麵要有用,但夫婦一體,她的態度,可不就是他的麽?
他是怎麽都不虧啊。
瞿無疑道:“有些人的潛力是難以估量的,陸勇的能耐,我連夜讓張牧去探查過,確實是個行商賺錢的好苗子,接手陸家的這幾年,陸家在他手上賺的銀子比以前多了,”
“隻可惜祺郡王貪心又廢物,又想要銀子,又給不了他更多的依仗,所以他再有能耐也施展有限,還被祺郡王府盯著要銀子,便缺了壯大家業的本錢,他缺的是機會,”
“如今我給他機會,又給他施壓,要麽家族破碎,要麽一片光明,他既然下定決心選了,就必定竭盡全力做到最好,就算賺不到十萬兩,也不會少多少,依然是個能用的人。”
雲織聞言,不由點頭讚道:“世子很會識人用人。”
瞿無疑眼神古怪的瞅著她,不吱聲。
雲織被他看得都緊張了,無辜道:“世子這樣看我作甚?我誇世子難道誇錯了?我可是真心的!”
瞿無疑冷哼,“你隻是誇我而已?說我會識人用人,那便不隻是誇我,也誇了我看中的人,對陸勇是這樣,對你不也是一樣?誇我是真的,但還順道誇你自己了吧?”
雲織:“……”
天地良心,她真沒有誇自己,隻是誇他而已!
她哪有那麽多心思!
“世子我沒……”
雲織剛想解釋,他又睨著她道:“不過倒也沒誇錯。”
雲織:“!”
她睜大了眼,炯炯有神,“世子這是在誇我?”
瞿無疑收回目光,悠悠道:“沒有,我說你誇我誇得不錯。”
雲織可不讓他糊弄,急道:“纔不是,世子就是認可我不錯了,我聽出來了!”
“你聽錯了。”
“沒聽錯!”
“那我收回。”
“世子別這樣啊……”
陸勇辦事十分利落,等傍晚的時候,雲織這裏就收到了訊息。
陸家認了個義女,是陸勇從乞丐群中帶回的一個六歲的女孩,說是樣貌很不忍直視。
不是本來長得都醜,而是被燙傷了,不僅幾乎半邊臉被毀了,與毀容的半邊臉相連的頭發也脫落了一片,傷成這樣難以救治,才被家裏拋棄,本來沒那麽嚴重,沒得到醫治才越發惡化的。
如果繼續做乞丐流落,大概活不了多久,被陸勇選中,不知道算不算幸運。
雲織得知訊息,讓宋泰回了訊息給陸勇,既然選了這女孩認作義女,好生醫治養著,別作踐了可憐人。
反正隻是用她綁著許家的婚約羞辱許家,這婚事也沒真的要成。
陸勇自然聽著。
他本來也沒打算苛待。
第二日一早,陸勇就和父母一起,去了許家。
許家本來也在想該怎麽給陸家交代,才能讓陸家不鬧騰,雖說許朝歌成了太子的人,很快就要進東宮,但這種情況,許家得意不起來,這個時候陸家上門,許家自然態度不錯。
許銘濤十分和氣的道:“兩家的婚事,鬧出了這樣的岔子,我們也是始料未及,但現在朝歌已經定了入東宮的事情,婚事也隻能算了,”
“不過雖然婚事成不了,但兩家既然定過婚事,成不了也有仁義在,以後隻當是親戚走動著,陸家有恩於許家,許家也當會好好報答的。”
陸家主和陸夫人沒說話,反而都看向陸勇。
陸勇直接問許銘濤:“許侯爺這樣說,是想要以‘當是親戚走動著’來抵了許家欠陸家的債麽?”
陸勇話出,許銘濤僵住,皺眉看著陸勇,旁邊的柳池月也看著他。
這位陸公子,之前也一起來過許家,但很少說話,逼婚的事情,都是陸家主夫婦做的,他似乎一切任由父母決定,除了問安,寡言少語。
今日竟然出言了,還如此犀利。
柳池月沉了臉色道:“陸公子,你這是何意?”
陸勇道:“這話該是在下問許家吧?當初走投無路找上陸家,陸家借了十萬兩給許家,就算陸家動機不純,可如同剛才許侯爺說的,也是有恩的,但許家脫困之後,似乎並不記這個呢。”
這話,讓許家夫婦尤為虧心。
不等他們說什麽,陸勇繼續道:“既應下了婚事,許家卻一再推脫搪塞不想讓婚事既定,企圖有朝一日退掉這門婚事,把陸家當脫困的踏板,明明婚事雖是陸家提出,卻也是許家自己肯的,臨了了,我們陸家卻成了趁虛而入逼婚的惡人,”
“婚妻定下,許家女卻依舊不願嫁我,還如此不知廉恥的下藥給太子成了太子的人,讓婚事無疾而終,讓陸家成為笑話,如今許侯爺還想用所謂的‘當親戚走動’來打發陸家?”
“我陸家是商戶,比不得侯府尊貴,但也是有些骨氣的,許家如此,實在欺人太甚,令人惡寒。”
許銘濤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商戶之子當麵如此質問譴責,就算先前一再被陸家逼婚,其實陸家也沒有強硬過,隻是難纏一些。
沒想到這個之前一語不發的陸家子,如今會如此淩厲。
他看向陸家主和陸夫人,見他們都沒有製止陸勇咄咄逼人的意思,想讓今日確確實實,是陸勇說了算了。
許銘濤隻好壓下不滿,勉強道:“陸公子言重了,本侯……”
陸勇打斷了許銘濤要說的話:“有沒有言重,許侯爺自己清楚,我父母厚道實在,但我不是,糊弄的話,許侯爺就不要再說了。”
許銘濤僵了僵。
心中暗惱陸勇,好生不知好歹,竟然敢如此擠兌他。
陸勇道:“今日我來許家,隻為了一件事,”
他對許銘濤不卑不亢道:“既然婚事不成,還鬧成如此局麵,還請許家盡快籌措,將十萬兩銀子悉數歸還陸家,知道許家拮據,子錢我就不和許家算了,隻還本錢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