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勇道:“我不確定,但我覺得這是陸家最好的出路,我想試一試。”
陸家主立刻追問:“勇兒你想怎麽試?”
不等陸勇回答,他苦口婆心道:“此事你可得有把握啊,不然本就惹了祺郡王府和許家不滿,若再惹得瞿世子不滿,我們陸家就真的完了。”
想著,他又急急補充:“而且,此事必得先悄摸的來,不能被許家和祺郡王府知道,不然成不了,他們必定也會更不滿,不能再雪上加霜了。”
陸勇皺眉,剛要說話,門口傳來腳步聲,一家三口看去,就見門房的人匆匆進了正堂。
“家主,夫人,公子,剛才府門前有個小乞丐送來一封密信,問了來曆卻不知,隻說有人出了銀子讓他送來的。”
一家三口看去。
陸勇皺眉招手讓門房下人上前把信給自己。
他接過就開啟了,看了裏麵的內容後眉頭皺得更緊。
陸家主急忙問:“勇兒,信上是何內容?”
陸勇沒說,將信交給身邊的人拿過去給父母看。
陸家主和陸夫人相繼看了,紛紛驚訝,而後對視了一眼。
之後,陸家主對一番思索後道:“這……倒也不是不行,隻是我們家,沒有適齡的女兒啊。”
信上的內容,是提議他們,許朝歌嫁不了陸家了,但許家有個嫡子許朝宇,如今八歲,可以將陸家的女兒定給他。
現在這個時候陸家更換婚約正是合適,許家也沒法拒絕的。
可是,陸家沒有年歲合適的。
除了和陸夫人的長女嫁去祺郡王府難產而死,陸家主還有兩個庶女和一個庶子,但兩個庶女一個嫁人了,一個如今也快及笄了,也不能和才八歲的許朝宇定親啊。
陸勇道:“父親,就算有適齡的女兒,此事也不能,我們這次一定要和許家斷了關係,不能再扯上新的婚事了。”
“何況,這封信是匿名的,焉知寫信之人什麽心思?會不會有什麽圈套等著我們跳進去?我們陸家不能再行差踏錯了。”
陸夫人急道:“可是十萬兩明擺著是要不回來的,難道就這麽算了?”
陸勇道:“先等我試試瞿世子那裏能不能投靠吧,若是能,我再去跟許家要債,哪怕暫時要不回來,也得申明這筆賬,不可能這麽算了。”
陸家大部分家底都是各種鋪子產業,銀子除了獻給祺郡王府的和家中備用的,其他的也大多壓在生意上,這十萬兩當時陸家一時拿不出來,也是抵上家中產業去借了一些的,自然不能肉包子打狗。
陸家主問他:“勇兒,你適才還沒說,你打算怎麽試?”
陸勇道:“我想從瞿世子夫人那裏入手。”
“瞿世子夫人?”
陸家主和陸夫人都驚訝了。
陸勇頷首:“是,以她和許家的恩怨,我們若要和許家劃清界限反目,那跟她也算是同仇敵愾,她應該是樂意的,據我所知,瞿世子對她不錯,想必她在瞿世子麵前是說得上話的。”
“這段時間我關注著瞿世子和她,也打聽了她許多事,大概能明白她的性情,不是個性子惡的,想必就算此事她不肯幫忙,也不會為難,不至於讓陸家再陷入一個困局。”
直接找瞿無疑,太冒險了。
陸家主問:“你有法子搭上她?”
陸勇頷首,“已經探尋到一條門路了。”
“什麽門路?”
陸勇緩緩說了一個人名。
雲織正等著陸家找上許家換親的訊息呢,本以為會有一場笑話可以看,然而笑話還沒等到,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求見。
傍晚時,在外給她物色產業的宋泰回來,帶回來一封信,是陸勇再宋泰尋覓新鋪子的時候,暗中找上宋泰,請他幫忙轉交的。
雲織看了內容,信上言辭懇切,說有事相求,請她賞臉一見。
雲織嘖了一聲,尤為好笑,“真是有趣,我剛給陸家一封匿名密信,這纔不到一日過去,就收到了陸勇的密信,要不是足夠篤定那封信不會暴露我,我都懷疑他是因為那封信給我回信的,”
“不過這麽巧合算是什麽?我和他有緣?”
這話一出,旁邊的淨月咳了一聲,提醒道:“姑娘,這話不興說,和你有緣的,隻有世子。”
雲織撇撇嘴道:“你看你,狹隘了不是?人與人之間有緣,又不拘於男女之事,但凡有所牽扯的兩個人,都能稱之有緣。”
淨月不說話了。
說不過她。
主要是,世子安排的青禾青元都在,聽見這話,萬一去和世子說了,世子不高興怎麽辦?
哪個男人樂意自己的妻子說與別的男人有緣的?
既然她這麽解釋了,那就不擔心了。
“既然他要見我,那我倒是想知道,他見我做什麽。”
雲織說著,對宋泰道:“我懶得回信,你替我回了,就說明日下午我見他。”
想了想,又定了具體的時間和地方讓宋泰一並回了。
宋泰應下,見雲織沒有別的吩咐了,就轉身出去了。
雲織對青禾青元道:“此事先不要告訴世子,等我見了陸勇,看他有何目的再說。”
二人應下。
次日午後,雲織就去了見陸勇的地方,是個茶樓。
她到的時候,陸勇已經在等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