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伊諾問:“哥,我們帶多少貨物?”
“先少帶點。”
南宮晟站起來,“咱帶五百匹馬,一千張毛皮,先探探底。”
“孤倒要看看這王蕭出價多少,他是真心要做生意還是消遣咱們,記住,帶上最忠心的人,這事兒不能讓盛都那邊知道。”
“明白!”
……
幾天後,王蕭收到訊息。
他把方鵬叫來,把單子往桌上一拍:“瞅瞅,這些玩意兒值多少?”
方鵬接過來掃了兩眼:“世子爺,五百匹馬按市價,加上那些毛皮,少說這個數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頭。
王蕭點點頭,忽然咧嘴笑了:“行,回話,我出兩倍。”
方鵬愣了。
旁邊周猛一口茶噴出來:“蕭哥你瘋了?”
“哦不對,”王蕭擺擺手,“三倍。”
屋裡一群人全傻了。
方鵬臉都綠了:“世子爺!三倍?咱府庫掏空了也沒這麼多啊!”
王蕭往椅背上一靠:“你們懂個屁,出這麼高的價,那孫子肯定動心,可你想想,北祁朝廷知道了會咋想?”
周猛撓頭:“咋想?”
“他孃的,正常互市哪有這價?”
王蕭翹起腿,“盛都那位太後娘娘一查,肯定琢磨:這哪是做買賣,八成是南宮晟跟大周人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方鵬愣了半天,一拍大腿:“妙啊!讓他們自己先咬起來!”
“對嘍。”
王蕭點點頭,“不過你說得對,咱確實沒這麼多錢。”
他站起來,往外走:“去,把城裡那些大戶富商全給我叫來。”
方鵬跟在後頭:“世子爺,您這是……”
“借錢嘛~”
王蕭頭也不回,“老子跟他們借,將來連本帶利還,不借的……”
方鵬打了個哆嗦。
得,這位爺又要開始折騰了。
沒多久,城裡那些富商大戶都給拎過來了。
一個個麵麵相覷,誰也不知道這新來的世子爺要搞啥名堂。
王蕭先扯了幾句閑篇,什麼諸位辛苦啦、往後多多關照啦,態度那叫一個和藹可親。
這幫人哪敢接茬,滿臉堆笑地點頭哈腰,心裡頭直犯嘀咕。
扯完了,王蕭話鋒一轉:“今兒個叫諸位來,也沒別的事,就是手頭有點緊,想借倆錢花花。”
富商們一聽,心裡頭那點石頭反倒落了地。
哦,借錢啊,早說啊。
這不就是變著法兒要錢嗎?
果然是出了名的紈絝,不過算了,給錢打發走得了。
當下就有幾個識相的,從袖子裡摸出銀票,陪著笑往上遞:“世子爺客氣,這點小意思您先拿著花……”
王蕭擺擺手,一臉無辜:“嗐,諸位誤會了,我是說,借這個數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。
“二……二萬兩?”
“二十萬!”
富商們腿肚子一軟,差點沒當場跪下。
有個胖老頭憋不住了,哆哆嗦嗦開口:“世、世子爺,這、這可不是小數目啊,老國公爺在的時候,可從沒這麼為難過咱們……”
王蕭站起來,臉上的笑收了大半。
“老國公是沒為難過你們,可他老人家在北邊打仗的時候,你們他孃的在哪兒?北寧被屠的時候,你們又他孃的在哪兒?”
他掃一圈這群人,聲音不高不低:“國難當頭,讓你們出點錢就委屈了?”
底下沒人敢吭聲。
王蕭把語氣放緩:“行了,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,說借就是借,將來連本帶利還你們,而且今兒個出錢的……”
“都記名,往後給你們討個官職,哪怕是散官,以後子孫也能抬頭做人,不比你們當一輩子商戶強?”
富商們眼睛刷地亮了。
商人不入流,再有錢也是賤籍,子孫考科舉都矮人一頭。
這要是能撈個官身……
可也有精明的,眼珠子轉了轉,琢磨著能不能少出點。
王蕭忽然又開口了:“不過今兒個,肯定有那不老實的。”
他往椅子上一靠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漫不經心地說:“我不急,咱們慢慢聊,反正刀在我手裡,院子外頭幾百號人,砍一個是砍,砍一百個也是砍。”
富商們臉都白了。
珊瑚站在門口,麵無表情地按了按刀柄。
“來來來,寫字據!”
王蕭把茶碗一頓,“誰先來?”
沒多久,二十萬兩白銀就湊得整整齊齊。
王蕭拍拍手讓那群富商滾蛋。
一扭頭,周猛那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:“蕭哥你他娘行啊!這就搞來這麼多?給南宮晟那孫子可惜了!”
“可惜個屁。”
王蕭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腿,“你懂個啥,這叫投資。”
周猛撓撓頭:“那以後真還?”
“廢話,當然還。”
王蕭捏了捏那疊銀票,“北祈那幫蠻子,手裡攥著的好東西多了去了,光毛皮弄到江南梁國平國去,那不得翻著倍賣?不過這都是後話,先把眼前這買賣做踏實了。”
他扭頭沖門口喊:“骷髏姐!”
珊瑚無聲無息飄進來。
“把銀子帶上,挑幾個利索的姐妹,派人去跟南宮晟那孫子約地方,記住,別讓人摸到底細。”
珊瑚答應了一下,轉身就走。
周猛湊過來:“你說那南宮晟能信咱不?”
王蕭樂了:“信不信的,見了麵再說唄。”
……
兩天後。
北寧和朔方交界處,破廟。
南宮晟站裡頭等半天了,腳都麻了。
北風從破牆縫往裡灌,凍得他直想罵娘。
“哥,那孫子不會放鴿子吧?”
南宮伊諾挎著刀,臉凍得通紅。
南宮晟沒吭聲。
外頭傳來馬蹄聲。
門哐當被踢開,王蕭裹著個大氅晃進來,後頭跟個蒙麵女人。
“哎喲臥槽,這什麼破地方?凍死爺了!”王蕭一進門就哆嗦,搓著手跺著腳,跟逛青樓似的東張西望。
“宬王爺?久仰久仰!你這挑的地方也太偏了……”
南宮晟嘴角抽了抽。
就這?
什麼爛人?
南宮伊諾翻個白眼,小聲嘀咕:“什麼玩意兒……”
王蕭耳朵尖,扭頭瞅她,眼睛一亮:“喲,這妹子帶勁!王爺,這是你妹子?嫁人沒?”
“咳。”
南宮晟乾咳一聲,懶得廢話,“世子爺,說正事,互市,你出什麼價?”
“二十萬兩。”
南宮晟愣了。
“多少?”
“二十萬啊。”
王蕭臉不紅心不跳,“頭回見麵,意思意思。反正是國庫的銀子,不花白不花,就當給你們歲幣了,往後別老來打咱們,行不?”
南宮晟盯著那銀票,又盯著王蕭那張臉,半天沒說話。
這他娘……
歲幣?
這小子是慫包還是傻逼?
“就……就為了這個?”
南宮晟試探著問。
“對啊。”王蕭一臉理所當然,“我做生意就圖賺點小錢,夠我吃喝玩樂就成,往後咱們多來往,你拿馬匹毛皮,換我鐵鍋茶葉布匹,雙贏,多好?”
南宮晟差點沒憋住笑。
早就聽說王堅那老東西的孫子是個紈絝,沒想到混賬成這樣。
二十萬兩說扔就扔,就為了讓自己別打他?
這種貨色,不坑他坑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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