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晟表麵上還得端著,點點頭:“世子爺爽快!那往後,馬匹毛皮換鐵鍋茶葉布匹,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成!”王蕭一拍大腿,忽然又開口,“對了,北寧城,還我唄?”
南宮晟一愣。
王蕭擺擺手,一臉無所謂:“嗐,空城一座,你留著也沒用,給我唄,我好跟朝廷交差。”
南宮晟眼珠一轉。
北寧早搶乾淨了,人全擄走了,就剩個空殼子。
給他就給他唄,反正自己又不虧。
往後細水長流,這傻小子的銀子不都得進自己口袋?
“行。”他點點頭,“北寧還你。”
“得嘞!”王蕭笑得更歡了,“那這事兒咱倆悄悄辦,我不告訴我朝廷,你不告訴你家朝廷,往後大家一起發財!”
南宮晟樂了。
這傻子,還知道保密。
他伸出手:“一言為定。”
王蕭握住他的手晃了晃:“一言為定!對了王爺,下回多帶點馬,我那邊鐵鍋管夠!”
“好說。”
王蕭裹緊大氅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回頭:“那妹子真不考慮?我家還空著幾間房……”
南宮伊諾臉都綠了。
王蕭哈哈一笑,翻身上馬,一溜煙跑了。
破廟裡,南宮晟盯著王蕭留在外麵的一箱箱白銀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哥,那傻子真給二十萬?”
南宮伊諾湊過來。
“二十萬兩,買他一年不打他,這種蠢貨,活該被坑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往後他拿多少貨,咱都收,這種冤大頭,不宰白不宰。”
南宮伊諾點點頭,可總覺得哪兒不對勁。
那小子……真是傻子?
與此同時,王蕭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往回趕。
回到朔方已經半夜,他直接踹開府衙大門,扯著嗓子喊:“賈彪!賈彪呢!給老子滾出來!”
賈彪衣裳都沒穿利索就跑出來,看他那樣兒愣了:“世子爺,您這是......”
“別廢話!”王蕭一把薅住他,“你現在,立刻,馬上,帶人去北寧!連夜去!天亮之前必須給我把城佔了!”
賈彪傻眼了:“北寧?北祈人能讓?”
“讓不讓的你去看了就知道。”
王蕭鬆開他,“南宮晟已經答應還了,但這事兒說不準,萬一他反悔,你就直接動手,打不過就跑,明白沒?”
賈彪沖王蕭一抱拳:“世子爺,末將懂了!”
說完轉身就下去。
王蕭一屁股癱椅子上,喘了半天,沖旁邊喊:“珊瑚!”
珊瑚從暗處冒出來。
“派人去盛都,”王蕭揉著太陽穴,“跟咱們的人接頭,讓他們散謠言,就說南宮晟私自跟大周互市,名義上是做生意,實際上是收了咱們的軍餉,打算叛祈降周,反正怎麼離譜怎麼編。”
珊瑚愣了愣:“這麼編能有人信?”
“信不信的另說,”王蕭翹起腿,“關鍵是讓那鄭太後心裡犯嘀咕,她本來就不放心這小叔子,謠言一起,她晚上能睡得著覺?”
珊瑚笑著說:“你可真夠損的。”
王蕭哈哈大笑。
笑了半天,他忽然想起什麼:“對了,鄭文遠那仨貨還關著呢?”
珊瑚點點頭。
“明天讓他們給周宰相寫信。”
“就說已經控製住北疆軍隊了,還收復了北寧,趕緊跟朝廷請功,要錢要糧要賞賜。”
珊瑚皺眉:“他們能聽你的?”
“聽不聽由他們。”
王蕭咧嘴一笑,“現在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,明天我親自去會會他們,要是不聽話,我相信骷髏姐你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,是吧?”
珊瑚麵無表情瞥他一眼。
“還有,”王蕭湊近了壓低聲音,“讓他們說我天天沉迷酒色,啥正事不幹,就知道摟著姑娘喝酒。”
珊瑚愣了愣:“你這是……”
“讓齊王他們高興高興唄。”
王蕭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腿,“等他們以為北疆已經被自己人攥手裡了,那纔好玩呢。”
珊瑚盯著他看了兩秒,忽然嘴角勾了勾:“損。”
“那是。”
王蕭站起來伸個懶腰,“回吧,明兒個還有正事呢。”
珊瑚沒吭聲,但王蕭知道她聽進去了。
外頭北風呼呼的,王蕭裹緊大氅往回走,心裡頭美滋滋。
讓齊王那邊高興幾天,等他們反應過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
第二天,王蕭晃悠到鄭文遠他們住的院子。
門一開,仨人瞅見王蕭,眼珠子都紅了,撲過來就罵:“王蕭!你個狗娘養的!敢軟禁朝廷命官?活膩了是吧?”
王蕭掏掏耳朵,往椅子上一癱,等他們罵累了才開口:“罵完了?那說正事,給我往京城寫信,就說北疆穩了,北寧收回來了,趕緊讓朝廷打錢打糧。”
鄭文遠愣了愣,隨即跳起來:“放你孃的屁!老子憑什麼聽你的?”
“就憑這個。”
珊瑚上前一步,一巴掌呼過去。
啪!
鄭文遠原地轉半圈,捂著臉懵了。
錢通和趙懷義剛想張嘴,珊瑚反手又是兩巴掌。
啪!啪!
仨人捂著臉,眼冒金星。
鄭文遠嘴硬:“你、你敢動我們?齊王不會放過你的!”
王蕭樂了:“齊王?先不說他敢不敢弄我,就算敢,他能隔著八百裡來攻打我?”
他站起來,拍拍袖子:“拉出去砍了。”
仨人腿一軟,撲通跪地上。
“別別別!世子爺,我們寫!我們寫!”
王蕭蹲下來,拍拍鄭文遠的臉:“這就對了嘛,記住了,老實點,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耍花招……”
他扭頭瞅珊瑚。
珊瑚麵無表情,慢悠悠開口:“那就先割舌頭,再挖眼珠子,最後削成人棍泡酒裡,保證死不了,還能喘氣兒……”
仨人臉色慘白,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“寫寫寫!這就寫!”
王蕭站起來,拍拍手說:“這就對了,豎起耳朵聽好了,我說你們寫……”
……
半個月後,北祈國都盛都城。
臘月二十八,盛都皇宮裡外張燈結綵,年味兒正濃。
寢殿裡頭燒著地龍,熱得跟春天似的。
鄭姝燕披頭散髮歪床上,身上就裹了件薄紗,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露著。
她懷裡摟著個男人,二十齣頭,長得那叫一個白凈秀氣,渾身上下就剩條褲子,胸肌腹肌一塊塊的,標準的年下小狼狗。
鄭姝燕手指頭繞著他的頭髮,笑得那叫一個懶:“舒服嗎?”
男寵把她往懷裡攬了攬說:“太後娘娘在,臣什麼時候都舒服。”
鄭姝燕噗嗤笑了,捏捏他的臉:“小嘴兒真甜。”
剛才那事兒辦完沒多久,她臉上還紅撲撲的,整個人跟化了似的軟成一灘。
這時候外頭傳來腳步聲,女官的聲音隔著門響起:“娘娘,有大臣聯名遞了奏疏。”
鄭姝燕眼皮都沒抬,懶洋洋伸手:“拿進來吧。”
女官掀開簾子進來,低著頭不敢亂看,把奏疏雙手遞給男寵。
男寵接過來,翻開瞅了兩眼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怎麼了?”
男寵嚥了口唾沫:“娘娘,外頭都在傳……傳宬王南宮晟,說他在康州那邊假借互市的名義,收了南朝一大筆銀子,好幾十萬兩……”
鄭姝燕挑了挑眉,沒吭聲。
男寵接著往下念:“還說,他這是打算養精蓄銳,準備……準備打到京城來,霸佔太後娘娘您……”
“噗!”
鄭姝燕笑出聲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打過來霸佔我?”
她笑著笑著,眼神慢慢變了味兒,“有點意思……”
她伸了個懶腰,從床上坐起來。
那身段晃得男寵眼睛都直了。
“派人去查查,到底有沒有這回事。”
“另外通知兵部,讓他們準備準備,該備戰的備戰。”
男寵愣了愣:“娘娘,您真信那謠言?”
鄭姝燕回頭瞅他一眼,笑了。
“信不信的先不說,我那好小叔子要是真收了南朝的銀子……哼。”
她拍拍男寵的臉:“起來吧,穿衣裳,哀家要去前朝。”
溫馨提示: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, 避免下次找不到,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