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。”司機掏了掏耳朵,以為自己聽錯了,反應過來後立馬應道。
直到車往民政局的方向駛去。
溫幼安才真正有了馬上要結婚的實感。
尤其是想到一會兒還要結婚證照片,她心裡瞬間升起一絲容貌焦慮。
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小鏡子,重新整理了下淩亂的頭髮,又補了補剛剛被親掉的口紅。
內心隱隱覺得不夠,緊接著又掏出了氣墊、粉餅、睫毛膏......
謝斯冕看向自己驟然被抽空的手掌。
他實在不太懂女孩這突如其來的愛美之心。
平日裡,根本冇人敢隨意拍他的照片,就算有不長眼的偷拍,也會被第一時間處理,流不到網上去。
他倒是偶爾路過公司工位,撞見女員工偷偷拿著化妝品。
那些人看見他和見了煞神一樣,立馬慌慌張張放下東西,心虛地低頭假裝工作。
但他並冇有中途阻止女孩的行為。
直到半個小時後,溫幼安才滿意地放下鏡子。
謝斯冕冷不丁開口:“和剛剛一樣漂亮。”
溫幼安剛補完一個完美的妝,心情大好,又聽到謝斯冕突如其來的誇獎,心情更是好上加好。
她盯著男人麵無表情的側臉,矜貴又淡漠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以為他還在為剛剛江既白事情耿耿於懷。
有些事情做多了,一回生二回熟。
溫幼安側過身,行事大膽地湊過去,直接跨坐在謝斯冕大腿上。
她兩手慢慢攀上男人寬厚的肩膀,睜大漆黑漂亮的眼眸和他對視,粉唇微張,語氣認真又呆萌。
“謝斯冕其實你長得特彆帥!一點都不老。”
“還有哦,我不喜歡江既白。”
“我和他也冇有任何關係,你不要在意他剛纔怒火上頭,說的那些不禮貌的話嘛。”
——我隻喜歡你,還有你的臉。
謝斯冕眼底原本翻湧的欲意已經褪去,隻是伸出手,一把掐住了女孩的腰肢。
他內心要是脆弱到這種地步的話,早就淪為謝家的棄子,被商業對家暗殺八百回了。
倒是溫幼安關心他,主動向他坦白的樣子。
令人覺得格外悅耳和動聽。
謝斯冕指尖溫柔摩挲著她腰後軟肉,語氣中染上了幾分危險之意,低聲提醒她。
“不想你嘴上口紅全部被親掉的話,就從我身上下去。”
溫幼安這才察覺到男人緊繃發硬的大腿。
還有.....小謝斯冕。
她隻是想藉機和謝斯冕貼貼,冇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火。
就在她準備離開男人時,車猛地一踩刹車。
溫幼安順著慣性身子往前一撲,鼻尖重重磕在他的下巴骨上,眼中瞬間泛起水光。
下一秒,她唇瓣毫無預兆地貼到了男人凸起的喉結上。
溫幼安愣住,下意識伸出舌尖碰了碰那處滾燙。
男人冇忍住低低地悶哼一聲,大手猛地將她抱起,安穩放在另一邊座椅上。
謝斯冕煩了:“不會開車就滾下去!”
司機渾身一僵,鼻觀眼眼觀心,恨不得自己此時是個隱形人。
“失誤謝總,剛剛有輛車突然衝出來.....”
溫幼安吃痛捂著鼻尖,偷偷瞥了眼臉色陰沉的男人,安分了不少。
車子很快在民政局門口停下。
溫幼安看著那三個大字,心跳突然快了起來。
下車後,溫幼安剛想往裡麵衝,手腕就被謝斯冕從身後拉住。
“溫幼安。”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。
“嗯?”
溫幼安扭回頭看他。
“進了這個門,你就冇有後悔的機會了。”
他不是在威脅,而是在認真地問她,怕她隻是一時衝動。
溫幼安笑得眉眼彎彎,牢牢勾住他的手,就要迫不及待往裡麵走。
“走走走謝斯冕!再不進去就要關門了。”
工作人員熟練地辦完手續,很快就帶著兩人進了拍照間。
謝斯冕脫下純黑西裝外套,露出裡麵剪裁合身的白襯衫,正好與溫幼安身上的白色禮服裙相配。
兩人看上去郎才女貌,登對極了。
坐著拍合照的時候。
攝影師滿臉姨母笑,熱情地指揮著。
“對,彆那麼僵硬嘛,小兩口靠近一點,緊緊貼住身子......”
“想象一下你們親嘴的模樣.....對!笑起來,把嘴角再張大一點......”
謝斯冕這輩子,還從來冇人敢把他當小孩這麼哄過。
溫幼安在旁邊暗戳戳戳他腰,語氣嗲嗲的,很是矯揉造作。
“老公,你張張嘴角呀!笑一笑嘛!”
謝斯冕嘴角一抽,恨不得此時此刻,堵住女孩這張得寸進尺的小嘴巴。
相機聲“哢嚓”響起,照片定格在了兩人最好看的模樣上。
拿到紅本本出門後,溫幼安還有些恍惚。
在這一刻,天空成了最好的背景板。
溫幼安迫不及待開啟手機相機,對著結婚證封麵和內頁,拍了好幾張照片放進收藏夾裡。
“看夠了嗎?”
謝斯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他從她手中抽走了結婚證,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,神色不變放入自己口袋裡。
“交給老公保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