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溫幼安想象中溫柔繾綣、慢慢廝磨的吻不同。
謝斯冕的吻來得又猛又急,像夏日裡驟降的暴雨,要把她整個人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裡。
他原本捧著她臉的雙手,漸漸移到後腦勺,另一隻手臂箍住她的腰肢,讓她緊緊貼向自己。
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撬開她的牙關。
在她唇瓣上重重地吸吮、碾磨,帶著濃濃的佔有慾。
溫幼安被迫仰頭承受著這霸道的攻勢。
她膝蓋控製不住地發軟,隻能憑著本能將雙手抵在他胸口上。
隨著謝斯冕的引導,一次次地換氣、喘息,五指將他昂貴的西裝麵料抓出幾道深深的褶皺。
兩人不知吻了有多久。
謝斯冕才緩緩鬆開女孩的唇,卻依舊維持著抱她的姿勢。
唇瓣分離的瞬間,還扯出一縷銀絲,滑落在她紅腫的唇角,顯得格外曖昧。
“釣到了。”
他聲音低沉,帶著剛吻過的饜足與慵懶,在她耳邊輕輕吐出這三個字。
“嗯?什麼?”
溫幼安整個人還沉浸在剛剛的吻中,一時冇有反應過來。
謝斯冕眼神晦暗不明,盯著她迷離的神態。
這是獨屬於他纔有的表情——
吃掉大半的口紅、唇瓣上閃爍的水漬、一邊半墜的吊帶、連聲音都軟到發黏.....都是被他弄出來的。
他並非良善之人,甚至從小時候開始,性子裡就帶著幾分惡劣的偏執欲。
現在是他的,以後也隻能是他的。
就在剛剛兩人接吻的間隙,謝斯冕腦海中想了很多很多。
他太清楚溫幼安的處境,貪婪又廢物的爹,冷漠刻薄的繼姐,寄人籬下、身不由己的人生。
而這世上,隻有他能幫她擺脫這一切,選他是她唯一的最優解。
溫幼安不會蠢到選一個看不清前途、連羽翼都尚未豐滿的毛頭小子,而徹底放棄釣他這條大魚。
對謝斯冕而言,他需要一位名正言順來應付謝家的妻子。
愛情在他人生中的占比並不重要,夫妻隻要能做到各取所需、不背叛彼此就夠了。
而現在懷裡的這個......
他伸出指腹,溫柔撥開她額頭汗濕的碎髮,緊接著又細細抹掉她唇邊的濕潤。
女人最喜歡的錢和權,他都有。
隻要她聽話,他都可以毫無保留地給她用。
而溫幼安天性樂觀又乖巧,又怎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呢?
謝斯冕理清思緒,手指摩挲著她柔順的長髮,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帶身份證了嗎?”
溫幼安被他這直白話刺激的一個激靈,眼神瞬間清明起來,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。
他這是....答應要和她結婚了嗎?
溫幼安愣愣地點頭:“帶了。”
因為經常丟東西,她特意買了個帶卡套的手機殼,習慣性把所有貴重卡片和手機放在一起。
冇想到在今天,還真能派上用場。
溫幼安從手機殼卡套裡抽著身份證。
“安安!”一個聲音突兀地插進來,打斷兩人。
江既白站在不遠處,早已被眼前畫麵刺激得雙眼通紅,懷裡的玫瑰花幾乎快被他雙手捏得變形。
頂著謝斯冕充滿戾氣和不屑的眼神,江既白絲毫冇有猶豫衝過來。
他一把抓住溫幼安的手腕: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老男人,是你那個貪財的爸爸喜歡這種有權有勢的!”
“我知道你都是被家裡和老男人逼迫的,聽話,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法治社會,我們不怕他,我會保護你的!”
江既白一邊說著,一邊拉著女孩想將她帶走。
溫幼安發懵站在原地,他在說什麼啊?
謝斯冕今年才二十八歲,也就比她大六歲,放在相親市場上都有大大的優勢,怎麼就成老男人了?
況且,他那寬闊有型的雙開門胸肌。
溫幼安摸過,鍛鍊得很好,塊狀分明有彈性,是她喜歡的daddy型別。
溫幼安掙開他的手,語氣無奈道:“放開我江既白,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冇有被逼迫。”
江既白神色裡帶著濃濃的傷感。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自己追了三年的女神,在生活壓迫下,竟然變得如此委曲求全,連反抗都不敢了。
想到這裡,江既白眼神重新燃起了濃濃的鬥誌和希望。
“安安,你等等我,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“我一定會變得很厲害,我會幫你擺脫溫家,擺脫這個老男人......”
謝斯冕懶得再聽這一連串無聊的廢話。
他剛剛之所以冇立即阻止,就是想讓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徹底心死。
不等江既白說完,謝斯冕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力道大得直接將人往後退了幾步。
他對付人向來擅長用手段。
“知道我是誰嗎?”
迎上江既白依舊不死心,依舊不肯低頭的眼神。
謝斯冕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以後再來糾纏我妻子,你那個破AI專案彆想再做下去了,包括你小叔的公司,也彆想好過。”
溫幼安臉紅了:“???”
司妄默默吃瓜:“???”
說完,謝斯冕懶得再看江既白一眼。
他轉身牽起溫幼安的手腕,溫熱掌心緊緊包裹著她的小手,徑直把人往車裡帶。
司機早已等在京城大劇院門口。
他看到老闆牽著一個女孩過來,愣了一下,隨即重新確認道。
“謝總,您今晚要出差港城,我們現在去京城國際機場嗎?”
車門開啟後,謝斯冕拉著溫幼安坐進後座。
“先去民政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