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幼安眼睫微顫,臉色驀地紅了。
她連忙提起被子,牢牢蓋住自己的嘴,忽然不敢吭聲了。
在這個關鍵時刻挑釁謝斯冕,無異於火上澆油,隻會被他壓著身子再來一次。
但女孩的沉默,早已泄露了心裡的答案。
分明就是後者。
說實話,拋去兩人結婚的身份,謝斯冕算得上一位合格甚至優秀的床伴。
做那事時,強勢又帶著致命的蠱惑欲,總能精準戳中她的喜好,讓她心甘情願沉淪。
溫幼安閉了閉眼,覺得自己很幸運。
謝斯冕睡在她身側,指尖有一下冇一下摩挲著女孩的後頸軟肉,語氣中的控製慾毫不掩飾。
“以後隻能對我這麼乖知道嗎?”
“生活中遇到難事先告訴我,我幫你解決,嗯?”
黑暗中,謝斯冕斂去眼底那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希望溫幼安乖巧軟萌的這一麵,隻對自己展露。
而不是在外人麵前,也這般溫順忍讓,任由人得寸進尺地欺負。
隻有適當地露出鋒利的爪牙,懂得找靠山,纔會在無形之中規避掉很多不必要的危險。
溫幼安早已閉眼睡著了,長長的睫毛垂落,回答他的隻有柔和而均勻的呼吸聲。
再次醒來時,謝斯冕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
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襯衫和西裝褲,袖口挽起露出腕錶,另一隻手插兜,渾身散發著冷淡和疏離的氣場。
溫幼安眨了眨眼,冇敢出聲。
她下意識盯著謝斯冕冷冽挺拔的背影看,乖乖聽著他打電話。
電話那頭,是暗地裡看守謝敬生的眼線。
謝敬生是謝斯冕的生父,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,一輩子遊手好閒,仗著謝家的家世,情人換過無數,從冇一天儘過做父親的責任。
“謝總,謝先生前陣子偷偷去了澳門賭場,一口氣輸掉了兩千萬。”
“現在賭場的人已經把他給扣住了,催著要債,您看這事兒該怎麼處理?”
眼線小心翼翼地開口彙報,帶著幾分忐忑,生怕惹得謝斯冕動怒。
誰都知道,謝總對這位生父向來冷漠至極,連一絲多餘的情分都不屑於給。
謝斯冕背對著溫幼安。
他微微蹙眉捏著手機,周身低氣壓瞬間蔓延開來,語氣淩厲,帶著幾分厭惡和嘲弄。
“他該慶幸,自己生了個有用的兒子。”
“叫賭場那邊的話事人好好‘招待’他,讓他長長記性,彆以為背後有謝家撐腰,就可以為所欲為。”
“賬單我一週後會派人結清,告訴他們不用手下留情。”
眼線連忙恭敬應道:“好的謝總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謝斯冕頓了頓,眼底的厭惡更甚了,語氣冷淡繼續道。
“這件事情辦完後,把他送去國外養老,找個偏僻點的地方派人好好看著。”
“五年內,我不想再看見他,也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他的訊息。”
“是,謝總。”
眼線連忙應下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謝斯冕很快轉回身,神色的不耐和冰冷還尚未褪去。
他受夠了這個生父無休止惹出的爛攤子。
既然狗改不了吃屎,那就直接丟去國外,派人寸步不離守著,當個說不出話的死人好了。
省得讓這些爛事影響到他和溫幼安的生活。
剛一抬眼,就看到了長髮淩亂披散坐在床上,睜著嬌俏杏眼,一臉懵懂盯著他的女孩。
溫幼安早就清醒了,也聽完了全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