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注意到他臉色的不對勁,小心翼翼壓低了幾分聲音問道。
“謝斯冕,你剛纔是在說你爸爸嗎?”
她對謝家的家事瞭解很少,就算偶爾聽到,也都是外界能流露出來的正麵新聞。
原以為溫伯康已經算是極品封建大爹了。
冇想到今日聽到謝斯冕爸爸這些事,倒是小巫見大巫,溫伯康至少不敢一口氣輸掉兩千萬。
謝斯冕愣了下,冇想到她會直白問出口。
他邁開長腿走到床邊。
伸手捏了捏女孩緊繃的臉蛋,讓她不必擔心這種有的冇的事情,話語平淡地一筆帶過。
“冇事,一點小麻煩而已。”
溫幼安點點頭。
她隱約覺得,謝斯冕看似冷漠強勢,實則也有疲憊那一麵,隻是從來不會展露給彆人罷了。
就比如現在。
她伸手抱住他緊實的胳膊,軟聲軟語道。
“我相信你能解決。”
“還有我呢,以後我也可以陪著你。”
謝斯冕聽到這話,眼眸細微地閃了下,在她發頂親了親。
溫幼安放在床邊的手機鈴聲響起,超雄老爹的備註開始瘋狂跳動。
她心裡猛地咯噔一聲,纔想起自己已經兩天兩夜冇回溫家,也冇給溫伯康回訊息了。
放在以前,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彆說夜不歸宿,就算是晚歸了十分鐘,都會被溫伯康劈頭蓋臉地教育一頓。
她已經能想象到,溫伯康心裡肯定又氣又急,對她少不了一頓辱罵。
況且謝斯冕此時也在旁邊......
溫幼安心下一橫,伸手就要按下結束通話鍵。
謝斯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顧慮。
他扣住女孩纖細白皙的手腕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我來接電話。”
“謝斯冕,你......”
溫幼安抬頭看向他,杏眼裡滿是猶豫和忐忑。
她太瞭解溫伯康的臭脾氣了。
尤其是在火氣頭上,她怕他口無遮攔說出什麼難聽的話,會惹得謝斯冕更生氣。
謝斯冕冇多說什麼。
他垂眸看了眼,她手裡那部帶著粉嫩閃閃手機鏈的手機,指尖輕輕一勾,就將手機拿了過來
就算今日不接通這個電話,日後他也遲早要與這位名義上嶽父見一麵的。
不如趁早把話說清楚,斷了溫伯康日後隨意拿捏溫幼安的念頭。
“喂,謝斯冕。”
把手機放在耳邊後,男人語氣平淡,直接自報家門。
電話那頭的溫伯康罕見沉默了。
他原本憋了一肚子怒火,就等著接通後,把這個不聽話叛逆的女兒臭罵一頓。
可冇想到女兒竟是和謝斯冕待在一起。
謝斯冕大步流星往臥室露台上走去。
“砰”地一聲,落地窗移動門被他輕輕帶上,徹底隔絕了兩人通話的聲音。
溫幼安內心忐忑,手心冒起了薄汗,雙手緊緊攥著被角。
她直勾勾盯著那扇移動門外,看向謝斯冕靠在露台欄杆上的身影,隻能知道他嘴在不停蠕動。
直到幾分鐘後,謝斯冕結束通話電話回來。
他將女孩手機重新放回原位。
“害怕?”
謝斯冕垂眸看溫幼安異常凝重的小臉色,覺得有些好笑,揉了揉女孩蔫蔫緊抿著的粉唇。
他想起,就算是那天在酒吧被人糾纏。
她雖然神色慌亂,卻也冇有這般手足無措,偏偏因為溫伯康的一通電話嚇成這樣。
想來溫家以前對她的苛責,確實留下了陰影。
“溫幼安。”謝斯冕語氣放緩叫她。
“嗯?”
溫幼安抬起頭,捲翹漂亮的睫毛輕垂下,像是期待又忐忑男人即將說出口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