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雖然覺得奇怪,但也沒多想,
“讓王媽好好休息,這幾天我自己點外賣。”
匆匆吃了口飯,時溪上了二樓。
次臥門鎖還沒修好。
她隻得又去了主臥。
下班前,宋晴晴給了他一個包,都是高中時她喜歡的玩偶,之前一直放在宋晴晴家。
時溪把玩偶一件件擺在地上,連帶著思緒彷彿也回到高中。
沒等她想到什麽,門口啪嗒一聲
周宴川回來了。
他穿了件服帖的白色襯衫,脖頸處的領口敞著,露出他精緻的鎖骨,量身定製的西褲展露出他筆直又有力的雙腿。
他狹長的眼眸在時溪身上頓了頓,又緩緩看向鋪了一地的玩偶,挑眉:
“你這是做什麽,轉行了準備擺地攤?”
時溪有些臉紅,匆忙解釋:
“這是我之前的東西,我剛準備收拾。”
周宴川邁著大步走過來,腳步走到那堆玩偶旁邊。
他視線慢悠悠地轉了一圈,腳尖踢了踢最邊上的企鵝玩偶,
“這是什麽?”
他皺了皺眉,“這麽醜的東西你也留著?”
“欸!?”時溪一把將玩偶抱進懷裏,眼睛憤憤地看著他:“你幹什麽,髒不髒啊?”
他目光在她和企鵝之間來回看了一圈。
輕嗤了一聲。
“挺像。”
從他嘴裏說出的肯定沒好話,時溪把那點火氣壓下去。
算了,一會還要求他。
時溪半蹲著把地上的玩偶都塞到櫃子裏。
而周宴川這時拿出一套黑色睡袍,時溪明白,他這是要去洗澡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時溪欲言又止地看向他:“我有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今天從陳智那知道這批“雪山鬆木”的重要,她還想再和周宴川商量商量,看看有沒有什麽迴旋的餘地。
周宴川大手一揮,直接打斷了時溪準備好的說辭:
“我要洗澡了,有什麽事,洗完澡再說。”
時溪看著他隨意走進浴室,暗自氣惱。
這人可真是不好說話。
時溪坐在床邊的沙發上,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,她又想了一遍一會的說辭,手心緊張的微微發汗。
終於,浴室裏的水聲停了。
時溪正襟危坐,一臉緊張地看向浴室。
周宴川披著白色浴袍走出來,五官深邃,尤其是那雙眼睛,狹長又不怒自威,盯著你時,隻感覺連呼吸都是一種負擔。
他抬頭就看到坐的闆闆正正的時溪,他挑眉:
“坐這麽直,等我出來給你上課?”
時溪一臉認真開口:“周先生,你洗完澡了,我可以說了吧。”
聽到周先生這個稱呼,周宴川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他拿起毛巾,隨手擦了擦頭發,“你洗了嗎?”
“什麽?”時溪滿腦子想的都是鬆木的事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洗澡啊。”周宴川目光掃過她,“我不喜歡別人帶著外麵的味道進臥室。”
……
時溪驚愕地看著他,自己早上才洗的澡,就算晚上還沒洗也不至於說的這麽狠,好像自己一個月沒洗似的。
時溪再次平複情緒,“行,我這就去。”
匆匆洗完,出來時周宴川已經換上睡衣,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看書。
自己被折騰一通,始作俑者卻在這悠哉悠哉的。
時溪咬了咬嘴唇,坐在沙發上,輕聲開口:
“這回可以談了嗎?”
周宴川頭也沒抬,聲音散漫極了:
“坐那麽遠,我聽不見。”
臥室這麽大的地方能有多遠,時溪想揪開他耳朵看看是不是聽力出了問題。
畢竟自己有求於他,時溪挪著步子站到他床邊。
周宴川抬頭,她發梢還滴著水,穿著粉色格子睡衣,衣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精緻立體的鎖骨。
他眼神停了下,啪地把書合上,剛要說話就看見周宴川把書啪地合上,修長的右手點了點他旁邊的位置,
“我不喜歡仰視別人,坐過來。”
時溪嚥了口唾沫,他指的是床裏麵的位置,可他現在大咧咧躺著,1米85的身高沒在床上留什麽餘地。
她垂眸,輕輕的脫下鞋小心從他腿邊爬過去。
剛抬腿,周宴川忽然翻了個身。
她腳下一滑,整個人直接撲到他身上。
她連忙爬起來,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手剛好摸到周宴川身上某個不該碰到位置。
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。
時溪耳根通紅,像觸電般縮回手,“抱歉……”
周宴川似笑非笑的看她:“喜歡?”
時溪下意識搖頭:“不喜歡。”
“是嗎?”
……
時溪感覺怎麽回答都不對勁,索性裝聽不見,從他身上爬過去,在他旁邊的位置坐好,
“那個,我是想跟你聊聊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男人打斷,“如果你想說鬆木的事,那不必說了。”
“為什麽?”時溪蹭一下坐直,水潤的眸子緊盯著周宴川。
“很簡單,看你表現。”周宴川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戲謔:“表現好一點,我或許會改變主意。”
“但如果表現的不好……”他狹長的眼眸隨意掃了掃四周:“是添個鬆木書桌還是衣櫃,那就說不好了。”
表現。
時溪心裏默唸兩遍,
“具體怎麽表現?標準是什麽?”既然設了條件,時溪想知道詳細的要求和標準。
就像考試一樣,考前總得畫點範圍吧。
“那我就說不好了。”周宴川語氣淡淡的:“思考標準是什麽也是表現的一個方麵。”
時溪心裏真有點無語。
這就好比快考試了,老師說考試範圍也是考試的一部分,所以這次就不劃範圍了。
不過沒有一口拒絕,就證明還是有戲。
時溪點頭:“我會好好表現的。”
“那行。”周宴川合上書,隨手放在床頭櫃上,視線掃了掃她:“我要睡覺了。”
時溪哦了一聲,心想自己的表現應該從這裏開始了。
自己該怎麽做?
給他關燈?還是幫他蓋好被子?
難不成給他講個睡前故事?
時溪有點拿不定主意,水潤的眸子掃了掃,無意間對上週宴川的眼眸。
深邃、漆黑,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暗沉。
時溪腦子嗡的一聲。
他剛剛說的“表現”,不會是這個意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