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究竟是誰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爾泰將蕭雲攬在懷中,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般。,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:“知洛,這兩年……你在哪裡?”“在一個很遠的地方養病。”爾泰編造著謊言,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,“但我每日都在想你。”“那為何不來找我?”“病得重,怕你見了傷心。”他吻她的發頂,“如今好了,便立刻來了。”,月光下這張臉如此清晰:“可我已經嫁人了……嫁給了福爾泰。”,麵上卻依舊溫柔:“我知道。但我不在乎,我隻在乎你心裡有誰。”“我心裡隻有你。”蕭雲急切地說,“我嫁給他是迫不得已,我從未……”“噓。”爾泰食指抵住她的唇,“不必解釋。今夜,我隻是你的知洛,你隻是我的雲卿,也是我的雲兒。”,沉默片刻,忽然問:“你會怪我嗎?怪我冇有等你?”“怎麼會怪你。”爾泰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是我先離開的。雲卿,我隻願你過得好。”“冇有你,我怎麼可能好。”蕭雲抱緊他,“知洛,我們私奔吧。去哪裡都好,離開京城……” 。“不行嗎?”蕭雲的聲音低落下去。“現在還不行。”爾泰安撫地吻她,“但我答應你,總有一天,我會帶你走。在那之前,你要好好的,要在學士府好好的,知道嗎?”
“可那個福爾泰……”
“他會對你好的。”爾泰說這話時,心中苦澀難言,“若他敢對你不好,我定不饒他。”
蕭雲破涕為笑:“你一個書生,怎麼不饒他?”
“為你,我什麼都敢做。”爾泰認真地看著她。
四更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。
爾泰知道時間不多了。他起身,為蕭雲蓋好被子: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這麼快?”蕭雲抓住他的手。
“天亮前必須離開。”爾泰回握她的手,深深看她一眼,“雲卿,記住今晚。也記住,無論我在哪裡,我的心永遠在你這裡。”
他又一次吻她,這一次帶著訣彆的意味。
“還有,”他在門口回頭,“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,包括你信任的紫薇和晴兒。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,好嗎?”
蕭雲點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推門離去。
寅時初,爾泰已換回自己的寢衣,躺在書房的小榻上。他睜著眼,看著天花板,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。
莫離悄無聲息地出現:“二爺,香已處理乾淨,冇有留下痕跡。”
“院裡的丫鬟呢?”
“歲晚昨夜睡得很沉,其他下人也都安排妥了。”
爾泰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:“皇後那邊有什麼動靜?”
“皇後孃娘昨日召見了蕭夫人,問了蕭姑娘幼時的事,似乎在找什麼把柄。”莫離壓低聲音,“另外,我們的人發現,何知洛生前最後見的那個藥材商人,與皇後母家有間接關係。”
爾泰眼神驟冷:“繼續查,我要確鑿證據。”
“是。”
莫離退下後,爾泰走到窗邊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,晨曦將至。
他想起昨夜蕭雲在他懷中的模樣,想起她喚“知洛”時全然信任的眼神,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
“對不起,雲卿。”他對著漸亮的天光輕聲說,“但我彆無選擇。”
辰時,蕭雲醒來時,渾身痠痛,但心情卻是這兩年來從未有過的輕盈。
歲晚進來伺候梳洗時,驚訝地發現小姐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:“小姐,您今天氣色真好。”
蕭雲摸了摸自己的臉:“是嗎?”
“是啊,像換了個人似的。”歲晚一邊為她梳頭一邊說,“對了,二爺一早就在院子裡練劍呢,說要等您一起用早膳。”
蕭雲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整理好衣裙,推門而出。院子裡,爾泰正在練劍——不是何知洛會的文弱招式,而是真正的劍法,淩厲而灑脫。
晨光中,他一身墨藍勁裝,身形矯健,劍光如練。轉過身時,額上帶著薄汗,笑容卻明朗:“醒了?”
這一瞬間,蕭雲有些恍惚。
昨夜那個溫柔似水的“何知洛”,與眼前這個英氣逼人的福爾泰,分明是同一張臉,氣質卻天差地彆。
“怎麼這樣看我?”爾泰收劍走來,很自然地用袖子擦了擦汗,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他問得坦蕩,彷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蕭雲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,點了點頭:“還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爾泰伸手,似乎想碰她的臉,但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,轉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早膳備好了,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用膳時,爾泰依舊錶現得溫潤有禮,偶爾說些京城趣聞,恰到好處的體貼,卻又保持著距離。
蕭雲看著他,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——他不像知洛。
知洛更安靜,更內斂,不會這樣主動找話題。知洛的手更纖細,不像他虎口有薄繭。知洛身上是淡淡的書墨香,而他身上是鬆木與汗水的味道……
“怎麼了?”爾泰察覺到她的走神。
“冇什麼。”蕭雲低頭喝粥,心中卻翻湧起驚濤駭浪。
昨夜是夢嗎?
可身體的痠痛,那些細節的記憶,都那麼真實。
“今日我要去大理寺處理些公務。”爾泰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,“你若無聊,可以去找紫薇說說話,或者……練練鞭子?”
最後那句帶著笑意,像是隨口一提。
蕭雲卻猛地抬眸——知洛從不支援她練鞭子,說大家閨秀不該碰這些。知洛總勸她多讀書,多畫畫……
“好。”她聽見自己說。
爾泰起身,走到她身邊,猶豫了一下,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:“我傍晚就回來。”
他離開後,蕭雲獨自坐在桌前,看著滿桌幾乎全是何知洛愛吃的菜式——不,現在她知道了,這也是福爾泰調查來的。
她抬手撫摸自己的唇,昨夜親吻的感覺猶在。
“歲晚。”
“小姐?”
“昨夜……你可聽到什麼動靜?”
歲晚茫然搖頭:“冇有啊,奴婢睡得很沉。小姐,怎麼了?”
蕭雲搖搖頭,起身走到院中。陽光正好,昨夜的一切如夢似幻。
她抽出腰間的軟鞭,手腕一抖,長鞭如靈蛇般在空中劈開一道弧線。
鞭風呼嘯中,她閉上眼。
知洛,如果是你回來了,為什麼不以真麵目見我?
如果不是你……
那昨夜的人,究竟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