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不像傳聞的花花公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大理寺刑房。,手中卷宗翻到最後一頁,指尖在“拋屍荒野”四字上重重一叩。堂下跪著主簿和兩名捕頭,冷汗浸濕了後背官服。“家世不錯?”爾泰抬眸,眼神如淬冰的刀,“所以你們覺得,可以拖一拖?”“大人,不是……”主簿聲音發顫,“是現場線索太少,凶手做得乾淨……”“乾淨?”爾泰冷笑一聲,起身踱步到堂中,“城南李掌櫃的兒子,三天前失蹤,今晨被髮現時身中十七刀,頭顱被砍下扔在三裡外亂墳崗——這叫乾淨?”,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“鐺”一聲釘在案上:“我給你們十二個時辰。十二個時辰後,若還抓不到人,或讓我發現有一絲一毫的鬆懈——”,卻字字如鐵:“提頭來見。”:“是!卑職立刻去查!”。莫離從屏風後轉出:“二爺,這案子其實不歸大理寺直接管,刑部那邊已經接手了……”“我管它歸誰管。”爾泰抽回短刃,用絹布緩緩擦拭,“那孩子死前被折磨了整整兩日。凶手享受這個過程。”,眼神忽然柔軟了一瞬:“這世上的惡,總得有人去斬。”:“屬下加派人手,定在明早前給您結果。”“嗯。”爾泰將短刃收回袖中,忽然問,“什麼時辰了?”“酉時初。”
爾泰唇角微揚,方纔的冷厲如冰雪消融:“備馬,回府。”
“案子……”
“案子重要,”他理了理袖口,眼底閃過不容置疑的柔光,“但回家看夫人,更重要。”
學士府,聽雪軒。
紫薇托著腮,看蕭雲心不在焉地撥弄琴絃:“雲兒,你這都彈錯三個音了。”
蕭雲指尖一頓,琴聲戛然而止。
“跟我說說吧。”紫薇坐到她身邊,握住她的手,“自從成婚後,你就總像藏著什麼心事。爾泰他……對你不好嗎?”
“不是。”蕭雲搖頭,聲音很輕,“他很好。太像……太好。”
“像?”紫薇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。
蕭雲張了張嘴,那些夜半私語、那些隻有何知洛才知道的細節,幾乎要脫口而出。可想起“知洛”的叮囑——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。
“我是說,他體貼得不像傳聞中那個花花公子。”她勉強笑笑。
紫薇凝視她片刻,忽然壓低聲音:“雲兒,你若心裡還放著何公子,也不必勉強自己。爾康說過,爾泰雖看起來不羈,實則重情。你與他好好說,他未必不能理解……”
“不。”蕭雲急急打斷,“我現在……現在很好。”
真的很好嗎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昨夜那場夢太真實,真實到她今晨偷偷檢查過床單,冇有痕跡。可身體的痠軟、那些纏綿的記憶,又該怎麼解釋?
“紫薇,”她忽然問,“你說,人死後……真的還能回來嗎?”
紫薇一怔:“怎麼忽然問這個?”
“隻是……忽然想到。”
窗外傳來腳步聲,歲晚在門外道:“小姐,二爺回來了,正往這邊來。”
蕭雲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紫薇起身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雲兒,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我永遠站你這邊。”
“謝謝。”
紫薇離開片刻後,爾泰推門而入。他已換下官服,穿著一身天青色常服,髮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。
“聽下人說你晚膳用得少。”他拎著個食盒,很自然地放在桌上,“讓廚房做了蓮子羹,甜的,你愛喝。”
又是她愛吃的。
蕭雲看著他將瓷碗端出,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。這一刻,他與昨夜月光下那個人,輪廓重疊。
“今日……累嗎?”她輕聲問。
爾泰動作微頓,抬眸看她,笑容溫潤:“不累。隻是想著早點回來見你。”
這話說得太自然,自然到蕭雲心頭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