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月娘目送李嬤嬤離開,整個人長長鬆了口氣,隨後往床沿一坐便捲起了衣袖。
今早一摔,她的手肘砸在了地上。
經過一上午的衣衫摩擦,被砸的地方已經變黑,本就疼痛的地方更疼了。
趙月娘抿起唇角,又強忍著疼痛想將衣袖放下。
就在這時,門口多了個身影,赫然是柳娘子,她懷裡還抱著綿綿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趙月娘手肘的情況,臉色驟然一白:“不是學規矩麼?怎麼還把手肘學成這模樣了?”
綿綿冇睡,趙月娘抬眼就對上了她好奇的眼神。
明明知曉綿綿看不懂,可她還是下意識的遮掩了一下,隨後纔開口:“學規矩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,問題不大。”
柳娘子皺緊眉頭:“怎會問題不大,這地方摔腫了不處理,明日會疼的更厲害,不行,我去幫你尋府醫,弄點藥膏擦擦。”
趙月娘連忙攔住她:“我自己去便行了,隻是你這時回來……”
她話音頓住,柳娘子明白了。
“你儘管去尋府醫,我再回去照看小公子,一定要好好處理,不然明日你連胳膊都抬不起來。”
趙月娘露出一個笑顏:“我知曉的,馬上就去。”
在柳娘子的催促下,趙月娘安撫好綿綿,便前往府醫的住處。
一進門,便看見一個黑衫青年蹲在角落裡。
趙月娘腳步立時停下:“見過二爺。”
自從上次沈行身份暴露,她便冇在私底下見過這位了,如今碰上,趙月娘心裡莫名生了幾分不自在。
沈行側身,平靜的眸子從她身上掃過:“不用多禮,為何這時過來?”
趙月娘下意識摸向手肘,驟然增加的壓力讓她臉色一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手肘受傷了。”
沈行的聲音聽不出波動,但其中的篤定卻分外明顯。
趙月娘輕輕點頭:“不小心摔了一下,傷了。”
恰好這時,府醫從屋裡走出,沈行開口:“取鴻雁來。”
鴻雁?
那是什麼?
趙月娘心中疑惑,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“這是二爺專門做出的藥水,治療跌打損傷有奇效,你拿回去擦上幾次便可。”
趙月娘接過瓷瓶:“謝謝二爺,謝謝……”
府醫輕咳一聲:“我姓周。”
“周府醫。”
趙月娘順勢喚了一聲,便準備取銀錢:“二爺,這鴻雁要多少……”
沈行擺了擺手:“無需診金,我有幾個問題問你。”
此話一出,趙月娘正色起來:“二爺請說。”
趙月娘本以為沈行會直接說出來,誰知他腳步一轉,指著裡屋說:“你先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趙月娘眸子微微睜大,拿著瓷瓶的手跟著收緊,但是很快,她就按下了心中的驚訝,轉而走向房間。
藥水的味道很淡,不仔細都聞不出當中的藥味,但效果很好。
趙月娘剛抹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涼意,疼痛感亦消減了部分。
好厲害的藥!
趙月娘心中驚歎,拿著瓷瓶走出房間。
視線掃過,發現周府醫已經不在,隻有沈行一人依舊蹲在角落裡。
老夫人的警告驀地浮現,趙月娘腳步一頓,心中莫名生出不安。
此時過去是不是不太好?
“先前種下的草藥活了。”
突然,沈行開口。
他聽見了身後開門的動靜,回頭見趙月娘站在門口不動,心中疑惑:“為何在那裡站著不動?”
趙月娘猶豫了下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靠近。
“二爺方纔說種下的草藥活了,不知長成了什麼模樣?”
沈行指向麵前:“就是這般模樣。”
趙月娘定睛看去,麵露錯愕:“二爺,這些是……雜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