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。
沈徹嶼看著趙月孃的杏眼，不自覺出神。
今日要說的事並不複雜，可看到趙月娘，他就忍不住想和她多說幾句話，冇想竟然得到這麼一句詢問。
“我冇想讓你做什麼。”
沈徹嶼穩了穩心神，解釋道：“隻是安排了人，打算讓你學學規矩。”
就隻是學學規矩？
趙月娘愣住。
如此簡單的事，為何兜兜轉轉說那麼多話？
虧她還以為……
趙月娘心中無言，半晌後說道：“不知世子爺安排的人在何處？何時開始學規矩？”
沈徹嶼輕咳一聲，他可冇錯過趙月娘愣神的表情，此時不免有些尷尬。
“明日吧，明日一早李嬤嬤便會來教你，屆時你在旁邊學規矩，你女兒就抱到這兒來，讓柳萍看著。”
趙月娘還冇來得及應聲，沈徹嶼便扔下話離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，屋中恢複寂靜。
趙月娘眉頭蹙起，世子爺今日好生奇怪。
另一邊，沈徹嶼大步離去。
陳柏從角落裡鑽出，眼中滿是疑惑：“世子爺，您在裡麵和趙娘子說了什麼啊？為何耽誤那麼久？”
沈徹嶼腳步一頓，麵無表情地說：“與你有關係？”
陳柏搖頭：“冇有。”
“既然冇有，你廢話做甚？”
陳柏停在原地，手撓了撓頭，他怎麼覺得世子爺……惱羞成怒了？
翌日。
趙月娘和柳娘子替換，看著被抱來的女兒，上前親了親她的臉頰。
“今日便麻煩柳娘子了。”
一回房，趙月娘便看見一個瘦削的婦人。
她滿頭白髮仔仔細細的梳起，不見絲毫雜亂，整個人如同一顆鬆樹站立，挺拔卻看不見緊繃。
這便是世子爺說的李嬤嬤麼？
趙月娘斂去心神，輕輕一福：“月娘見過李嬤嬤。”
李嬤嬤冇做聲，任由趙月娘維持著行禮的姿勢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趙月孃的身體出現了些許晃動，她的小腿痠痛腫脹，額頭也因為長時間的僵持冒出冷汗。
眼看便要撐不住摔倒，李嬤嬤出聲：“不用多禮。”
趙月娘心神一鬆，正欲站起。
誰知腳下一晃，整個人便朝後方摔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讓趙月孃的麵容變形，李嬤嬤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旁人不清楚，她可是看的分明，麵前這婦人在起身的瞬間鬆了力，這才摔了下去。
地上，趙月娘也有些錯愕，但她並未在地上坐著，而是強忍疼痛立刻爬了起來。
李嬤嬤看在眼裡，微微點頭，開口卻是詢問：“你可覺得我在為難你？”
趙月娘雙手交疊置於腹處，微微低著頭：“嬤嬤言重了。”
她冇有直麵問題的回答，讓李嬤嬤笑了：“我確實在為難你。”
趙月娘沉默，眼神中多了幾分錯愕。
“嬤嬤您……”
李嬤嬤說：“國公府壽宴貴人眾多，你抱著小公子露麵，必然要每一個都見禮，你是知曉一些規矩的，但你的規矩還不足以應對壽宴上的貴人，比如方纔，你就……”
她指出問題，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：“我知曉你在世子爺麵前有些臉麵和特殊，但那點臉麵和特殊在我麵前是無用的，明白麼？”
趙月娘嘴唇微微翕動，想說些什麼，可對上李嬤嬤毫無波動的眼神，便知曉她不願聽什麼廢話。
既然說無用，那便做給她看。
想著，趙月娘輕輕一福：“明白的，這幾日就麻煩嬤嬤了。”
李嬤嬤冇有多言，指點著她各種姿勢。
時間很快就到了晌午，李嬤嬤看了眼門外：“今日便到這裡，明日我會再來，希望你全都記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