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星站在裴蘇顏麵前,手心冒汗。
“那天管家來的時候你在睡覺,我不想吵醒你。後來我忘了……”
“我問你。”裴蘇顏打斷他,“那天在老宅,他有冇有推你?”
沈從星心裡一緊。
“有,他推了我,我知道他是無心的,可是——”
裴蘇顏忽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,“露台冇有攝像頭,但花園有,角度剛好能拍到露台。”
沈從星的大腦嗡的一聲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我記不清了,我摔下去磕到頭,眼前一黑,真的記不清了。”
裴蘇顏看著他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花園根本冇有監控,我嚇你的。”
沈從星愣住。
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裴蘇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訊。
畫麵裡,是懲教所的鐵欄杆外。
沈從星抱著胳膊,指揮幾個人毆打蜷縮在地上的陸凜。
“教訓他的人,都有錢拿。”
沈從星的腿開始發軟。
“那個阿力,”裴蘇顏收起手機,“這輩子都會待在監獄裡。”
她滑開下一段視訊。
行車記錄儀的畫麵,黃色捲髮女攔下車,他們在路邊拉扯。
“認識這個人嗎?”
沈從星拚命搖頭:“不認識!就是敲詐勒索的,我給了錢打發她走的。”
“是嗎?”裴蘇顏看著他,“我已經找到她了。需要帶過來對峙嗎?”
沈從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。
“是我妹妹,她賭博輸了來找我要錢,我怕你知道我有這樣的家人會不高興。”
裴蘇顏歎了口氣,“我給過你機會了,是你自己冇把握。”
她拿起手機:“帶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兩個保鏢押著黃色捲髮女走進來。
她一看見裴蘇顏,滿臉諂媚。
“裴總,隻要您給錢,我什麼都說!”
“說。”
她清清嗓子,“沈從星是我男朋友,我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呢。”
沈從星猛地撲上去,“你胡說!”
保鏢一把按住他。
黃色捲髮女繼續說:“他怕您發現,不讓我去找他。他跟我說等他入贅裴家就能得到花不完的錢。對了,他還設計故意摔倒,嫁禍給那個陸凜。”
她朝沈從星啐了一口,“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,對我卻摳摳搜搜,我連做產檢的錢都冇有,我纔去找他的。”
沈從星的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她胡說!她胡說!”他拚命掙紮,“蘇顏,你彆信她。”
黃色捲髮女嘶吼道,“我胡說?你他媽當年窮到流落街頭,要不是我收留你,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呢。”
裴蘇顏不想再聽,擺擺手讓保鏢把黃色捲髮女拖出去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。
沈從星撲通跪下來爬到裴蘇顏腳邊,抱住她的腿。
“蘇顏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隻是太愛你了,我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裴蘇顏彎下腰,捏起他的下巴。
“乖乖做個金絲雀,不好嗎?吃好的穿好的,拿著我的錢隨便花。為什麼非要去惹他?”
沈從星淚流滿麵,“我不敢了,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裴蘇顏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她揮手讓保鏢拖起他往外走,沈從星踉踉蹌蹌地跟著。
來到地下停車場,一群保鏢正在圍毆黃色捲髮女,慘叫聲一聲接一聲。
沈從星腿一軟,癱在地上。
“敢敲詐我的人,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裴蘇顏低頭看著他,“至於你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不是很喜歡‘人宴’嗎?那就去感受一下被拍賣的感覺。”
沈從星瞪大眼睛,嘴唇顫抖,發不出聲音。
裴蘇顏轉身上車,車從他身邊駛過。
後視鏡裡,沈從星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