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把院子簡單收拾了一下,簡陋,但溫馨。
院子裡來了幾隻流浪貓,他買了貓糧和貓窩放在廊下。
閒下來的時候,他就躺在躺椅上曬太陽。
陽光暖暖的,花香淡淡的,貓咪趴在腳邊打呼嚕。
閒逛時他發現一家裝修很考究的咖啡店,推門走進去。
選了靠陽台的位置坐下後,他點了一杯拿鐵。
窗外是街道,人來人往。
服務員端來咖啡,他嚐了一口,意外地好喝。
他叫住服務員,“請問你們用的咖啡豆是什麼牌子?我想買一份。”
服務員笑著搖頭,“是我們店主自己烘焙的。”
陸凜恍然,“怪不得味道這麼獨特。”
喝完咖啡,天色漸晚。
他起身準備離開,吧檯裡有個背影正在低頭專注地翻看手裡的豆子。
陸凜不由停下腳步,多看了兩眼。
那人忽然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,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陸凜?”
“江雪?”
江雪是他小時候住在隔壁的鄰居,比他大三歲,從小一起長大。
他被人欺負,她替他出頭,他考試考砸了,她偷偷給他補課。
後來她家移民國外,就再也冇見過。
江雪幾步走過來,驚喜地打量著他,“真的是你?你怎麼在這兒?”
陸凜也笑了,“我還想問你呢,你怎麼在這兒?”
江雪把他拉回店裡,重新調了一杯咖啡,坐下來聊。
聊起小時候的事,兩個人都笑了。
“你還記得嗎?有一次你爬樹摘果子,下不來了,哭得震天響,我爬上去把你扶下來的。”
陸凜笑,“記得。結果你下來的時候自己也摔了,膝蓋磕了好大一個疤。”
江雪說自己出國後讀了博士,學的是建築設計。
但後來抑鬱了,嚴重的時候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半年。
後來決定回國,開了這家咖啡店,病也慢慢好了。
陸凜聽著,心裡有些感慨。
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女,也經曆過這樣的黑暗。
輪到他,他簡單說了幾句。
對於港城那三年,隻隱晦地帶過。
江雪冇多問,隻是點點頭說回來就好。
她頓了頓,“叔叔阿姨經常來我這兒。”
陸凜眼眶一熱,“他們……還好嗎?”
“身體挺好,就是惦記你。”
江雪看著他,“每次來都聊你,說你小時候的事,說你一個人在外麵不知道過得好不好。”
陸凜聲音忍不住哽咽,“他們還在怪我吧?”
江雪剛要說話,門口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阿雪,今天還有咖啡嗎?”
陸凜渾身一震,猛地回頭。
“爸……媽……”
母親愣住了。
下一秒,陸凜撲過去一頭紮進母親懷裡。
“媽!”
母親緊緊抱住他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阿凜,我的阿凜!”
父親強忍著眼淚,抬手拍拍他的背。
三個人抱在一起,哭了很久。
母親說是裴母打電話來,告訴他們陸凜離開港城的訊息。
他們在碼頭等了好幾天,都冇看到他。
今天又等了一天,路過咖啡店想進來問問江雪有冇有辦法聯絡上他,誰知就碰上了。
“你這孩子,”母親拉著他的手,眼淚又掉下來,“怎麼瘦成這樣?”
陸凜搖搖頭,說不出話。
父親拍拍他,“走吧,回家。你媽天天唸叨你,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。”
陸凜點點頭,跟著他們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江雪站在櫃檯後麵,朝他揮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