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母發來一段語音,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:
“離婚流程已經走完了,你簽不簽字都改變不了什麼。阿顏,不要像你父親一樣遇到事情隻知道逃避、推責,為自己做過的事承擔後果吧。放了他,也放了自己。”
裴蘇顏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。
“開快點!”她衝司機吼,“再快!”
車衝進彆墅院子,還冇停穩,她就推開車門跳下去。
“管家!管家!”
她大步衝進客廳,聲音都在發抖。
老管家聞聲跑出來,看到她滿臉的慌亂,臉色也變了。
“小姐?”
“人呢?”裴蘇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陸凜呢?先生呢?他為什麼不在郊區公寓?我不是讓你把他送過去,讓醫生去看他嗎?人呢?”
老管家臉色煞白:“小、小姐,那天我去地下室接先生的時候,他就已經不在那兒了。”
裴蘇顏瞪大眼睛,“什麼叫不在了?”
“就是您讓我把先生挪出來的那天早上,我去地下室,裡麵已經冇人了……我立刻就來稟報您。”
“稟報我?”裴蘇顏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你什麼時候稟報我了?”
老管家嚇得直哆嗦,“當時沈先生說您在睡覺,不讓我打擾,還說先生是殺人犯,您不會在意他的去留。我以為你醒來後,他已經告訴您了……”
裴蘇顏愣住。
沈從星?他怎麼敢自作主張?
她紅著眼質問:“也就是說,阿凜已經失蹤三天了?這三天,我什麼都不知道?”
老管家低著頭,哆哆嗦嗦不敢說話。
裴蘇顏鬆開他,踉蹌著後退一步。
陸凜失蹤三天了,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!
他現在在哪兒?受了那麼重的傷,他還活著嗎?
她搖搖頭,不敢往下想。
“沈從星呢?”
老管家冷汗直流,“沈、沈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,說去做造型。”
裴蘇顏低低地罵了一句,立刻拿出手機,打給集團助理。
“去機場,查過去三天的所有航班,找陸凜的名字。出境記錄,入境記錄,所有能查的,都給我查!另外——”
她語氣陰沉,“停掉沈從星名下的所有卡,包括我名下他正在使用的卡。馬上就去辦!”
結束通話電話,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來。
她低頭,懷裡的炒年糕盒子已經被他攥得變形,油漬洇出來,沾在衣服上。
她愣愣地看著那盒年糕,眼底猩紅。
沈從星,最好祈禱陸凜冇事。
否則——
她會讓他知道,什麼叫後悔。
與此同時,沈從星正半躺在高階造型會所的椅子上,閉著眼睛享受造型師的服務。
他心情很好。
陸凜已經失蹤三天了,裴蘇顏到現在還冇問起,說明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。
等再過幾天,他就跟裴蘇顏說陸凜是自己跑出去的,還拿走家裡不少值錢的東西。
到時候,裴蘇顏隻會覺得陸凜貪得無厭,狼心狗肺。
他彎起嘴角,而他什麼都不用做,就能得到陸凜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