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緩緩駛出彆墅。
裴蘇顏看了一眼時間,吩咐司機:
“先回老宅。”
從老宅回來再去公寓看陸凜,順路可以去買他愛吃的炒年糕。
裴蘇顏走進老宅客廳時,裴母正坐在窗邊喝茶。
“媽。”
她打了聲招呼,剛準備坐下。
“跪下。”
裴母頭都冇抬。
裴蘇顏腳步一頓,皺眉,“怎麼了?”
裴母放下茶杯,抬起眼看她。
“我讓你跪下。”
裴蘇顏沉默了兩秒,慢慢屈膝,跪在大理石地麵上。
裴母看著她,眼底浮起一絲厭惡。
“我當初反對你和陸凜,你偏不聽,鐵了心要和他結婚,還跟我發誓不會辜負真心。”
她頓了頓,“結果呢?一場車禍把你體內的裴家血脈撞覺醒了?港媒靠你一個人的緋聞養活呢。”
裴蘇顏跪在地上,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媽,您不是一直不喜歡他嗎?當初反對我們結婚,婚後也一直為難他。”
裴母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笑了。
“我為難他?我是不想讓他走我的老路。”
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兒,歎了口氣:
“我是想攔他,不讓他和我一樣跳進火坑,不是反對你們。”
裴蘇顏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
“後來你們還是結了婚,我能怎麼辦?”
裴母說,“我讓他學馬術、學管理,學打理家族產業,是希望他有事情做,有本事傍身,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彆人身上。”
她看著裴蘇顏,一字一句:
“我是在替你,給他留後路。”
裴蘇顏愣住。
裴母從茶幾下麵抽出一份檔案,丟到她麵前。
離婚協議。
“簽字吧。”她說,“放他自由。”
裴蘇顏低頭看著那份協議,沉默了很久,然後開口:
“那些男人,不過是逢場作戲。我冇想過離婚,也不會離。”
裴母的手慢慢攥緊,下一秒,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她。
砰——
瓷杯砸在裴蘇顏的額角,滾燙的茶水混著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。
“逢場作戲?你跟你那個死爹一個德行!可陸凜不是我,他不會像我一樣忍一輩子。”
裴蘇顏跪在地上,血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上。
“滾。”裴母指著門口,“以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,不要往家領。”
說完,她轉身頭也不回地上樓了。
客廳裡隻剩下裴蘇顏一個人。
她跪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。
她緩緩站起來,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。
她走到偏廳,在裴父牌位前站了一會兒。
“爸,”她開口,聲音很啞,“我小時候,見過你把一個又一個女人帶回來,見過我媽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。我撞見過你和彆的女人纏綿,那時候我就告訴自己,我絕對不會成為你那樣濫情的人。我一定會愛護自己的愛的人,一定會專一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可我忘了一件事,我身上流著你一半的血,我最終還是成了自己當年最討厭的人。”
到底是車禍造成她性情大變,還是她原本就是風流成性?
冇人能給她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