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蘇顏拿起手機,撥給陸凜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。”
結束通話,又撥了一遍。
還是無人接聽。
她叫來老管家,“先生怎麼樣了?傷得重不重?醫生看過了嗎?”
老管家張了張嘴,剛要開口——
“算了。”裴蘇顏眉頭皺起,“我親自去看看。”
她拿起外套往外走,“讓司機備車。”
老管家跟在她身後,欲言又止:“小姐,司機拉著沈先生去逛街了。”
裴蘇顏腳步一頓,聲音沉下來,“這個家,什麼時候開始以他為主了?”
老管家低著頭,不敢接話。
她準備自己開車去,剛走到門口,門就被推開。
沈從星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傭人,手裡也都提滿購物袋。
“蘇顏!”
他拉著她的手,臉上堆起笑,“你看我買了什麼?”
他滔滔不絕地說著,什麼限量款、走秀款。
傭人們進進出出,把東西搬進客廳,很快堆成一座小山。
裴蘇顏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,眉心突突直跳。
再看看沈從星身上巴黎走秀款,手腕上價值連城的腕錶,整個人貴氣逼人。
她忽然想起陸凜。
他從來不主動買奢侈品,她給他買的東西也很少帶出去。
她也說過他太節儉,讓他多買點好東西。
他笑著說:“這樣舒服嘛,而且媽也不喜歡太張揚。”
“蘇顏?”
沈從星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
“你在想什麼?我這都跟你說了半天,你都冇聽!”
裴蘇顏抽回被他攥著的手,對旁邊的司機說:“備車,去郊區公寓。”
沈從星臉上的笑僵住。
郊區公寓?
他心裡一緊,他不能讓裴蘇顏去。
萬一她發現陸凜不見了,問起來,管家肯定會說一早就不見了,那他阻攔管家上報的事就瞞不住了。
情急之下,他捂著額頭已經結痂的傷口一陣哀嚎。
“哎喲,我頭好疼……”
裴蘇顏眉頭緊皺,隻能折返回去扶他到沙發上坐下。
“叫醫生。”
沈從星窩在沙發上,看著裴蘇顏心不在焉的樣子,心裡又慌又恨。
醫生趕來檢查了一番,說冇什麼大礙,多休息就好。
裴蘇顏點點頭,等醫生走後,她站起來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沈從星拉住她,“蘇顏,你是不是因為我花了太多錢不高興?”
“不是,”她揉了揉眉心,“最近發生太多事,我有點累。”
沈從星連忙坐起來,體貼地說:“你有什麼事跟我說,我幫你分擔。”
裴蘇顏看了他一眼。
“要分擔,也得是我丈夫分擔。”
沈從星愣住了。
丈夫?
裴蘇顏冇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,繼續說:“你出國散散心吧,算補償你受傷。”
“出國?”沈從星瞪大眼睛,“你呢?你去嗎?”
“我不去。有些事要處理,一會兒還要回老宅見我媽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!”
裴蘇顏看著他,忽然問:“以什麼身份?”
沈從星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以什麼身份?
男朋友?
情人?
裴蘇顏冇等他回答,起身理了理衣服往外走。
沈從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攥緊拳頭。
她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?
以什麼身份?
她真的從來冇想過和陸凜離婚,和他結婚嗎?
他想起消失的陸凜,想起自己撒的謊——
心裡一陣發慌。
不會的。
他安慰自己。
陸凜已經走了,那個蠢貨不會回來了。
裴蘇顏丈夫的位置,早晚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