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，蘇晚準時出現在陸氏集團頂樓。
昨晚從城建局回來後，陸承淵沒有再給她安排任務，讓她早點回去休息。
但她回到出租屋後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裏全是白天的事——
那份偽造的證據，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，還有陸承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。
她不知道這場危機要持續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。
但她知道，從現在開始，她和陸承淵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
陸氏倒了，她爺爺的醫療費就沒著落了，蘇家的債務也會立刻壓上來。
所以無論如何，她必須盡全力幫陸承淵度過這一關。
剛走到自己的小隔間門口，就看到林特助站在那裏，臉色比平時凝重幾分。
“蘇小姐，陸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林特助說道，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。
蘇晚心裏一緊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蘇晚放下包，快步走向陸承淵的辦公室。
門虛掩著，她輕輕敲了敲，裏麵傳來陸承淵低沉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麵而來。
陸承淵坐在辦公桌後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淩厲的小臂。
麵前放著一杯咖啡，已經涼透了，一口沒喝。
桌上的電腦螢幕亮著，顯示的是陸氏集團的股價走勢圖——一條觸目驚心的綠色下滑線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桌上那份攤開的報紙。
報紙的頭版頭條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——
《陸氏集團城西地塊涉嫌違規操作，內幕交易疑雲重重》
副標題更聳人聽聞：“知情人士爆料，陸承淵與招標方私交甚密，地塊中標早有內定”
標題下麵配了一張照片，是陸承淵和張局長在某次活動上握手的畫麵。
拍攝角度很刁鑽，把兩個人的表情拍得有些微妙，配上這個標題，看起來確實像有什麽貓膩。
蘇晚走過去，拿起報紙，快速瀏覽內容。
報道寫得很有水平——表麵上是“質疑”和“調查”，實際上句句都在暗示陸氏集團有問題。
裏麵提到了一些所謂的“證據”：一份模糊的郵件截圖，顯示陸氏集團某員工與招標方某工作人員有“密切往來”。
一段不知來源的錄音，據稱是陸氏內部人士承認“提前知道了標底”。
還有幾張照片，是陸承淵和張局長在不同場合的合影，被暗示是“利益輸送”的證據。
這些“證據”經不起推敲，但普通讀者不會去推敲。
他們隻會看到標題，看到那些暗示，然後在心裏留下一個印象：
陸氏集團有問題，陸承淵有問題。
蘇晚看完報道，抬起頭，對上陸承淵冰冷的視線。
“陸總，這……”她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陸承淵從她手裏拿過報紙，扔在桌上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“昨天招標會剛結束，今天就爆出這樣的新聞。你覺得，是巧合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巧合。”
蘇晚說：
（“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。
昨天招標會的過程全程錄影，所有流程都公開透明，怎麽可能有內幕交易？
這些所謂的證據，一看就是偽造的。”）
“我當然知道是偽造的。”
陸承淵冷笑一聲，靠進椅背，目光落在窗外，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：
（“但現在，新聞已經爆出來了，陸氏的股價從今早開盤到現在，已經跌了百分之四點三。
三家正在談的合作方，剛纔打電話來，說要重新評估合作意向。
還有兩個原本今天要簽約的客戶，臨時推遲了簽約時間。”）
他頓了頓，轉過頭看向蘇晚，那雙黑眸裏燃燒著闇火：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？”
蘇晚心頭一緊。她當然知道。
商場上，信任是最脆弱的東西。
一旦信譽受損，連鎖反應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
今天跌百分之四，明天可能跌百分之八，後天可能就有股東開始拋售，大後天可能就有債主上門逼債……
她想起父親當年，也是從一個小小的資金鏈斷裂開始，最後雪崩一樣全線崩潰。
她親眼見證了那個過程，親眼看著蘇家從輝煌走向破產。
那種無力感，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。
“陸總，”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，“我們現在該怎麽辦？”
陸承淵看著她，眼神裏閃過一絲什麽——也許是意外，也許是欣賞。
在這樣的危機麵前，她沒有驚慌失措，沒有哭哭啼啼，而是問“該怎麽辦”。
這個反應，比他預想的要好。
“查。”他說，斬釘截鐵，“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，拿出證據，澄清所有謠言。”
他拿起內線電話，撥通了林特助的號碼：
（“林特助，聯係公關部，立刻準備一份澄清宣告，發到所有主流媒體。
另外，聯係律師，準備起訴這家報紙誹謗。”）
掛了電話，他又看向蘇晚：
（“你跟我去一趟城建局，找張局長瞭解情況。
那些所謂的‘證據’裏，提到了招標方的工作人員。
我要當麵問問張局長，他手下的人，到底有沒有問題。”）
蘇晚點點頭：“好的，陸總。”
兩人走出辦公室，林特助已經等在電梯口，手裏拿著兩份檔案：
（“陸總，這是您要的資料——昨天參與招標的所有地產商名單，以及他們最近的動向。
其中有三家比較可疑：永昌地產、華遠集團和鼎盛置業。
永昌是這次競標的第二名，隻差零點五分輸給我們，他們老闆趙永昌是出了名的輸不起。
華遠去年也因為類似的內幕交易傳聞被調查過，雖然最後澄清了，但圈裏人都知道他們手腳不幹淨。
鼎盛倒是沒什麽前科，但他們老闆和那家爆料的報紙關係密切，據說有投資往來。”）
陸承淵接過檔案，快速翻看了一遍，眸色沉了沉：
“重點查這三家。尤其是永昌，趙永昌這個人，我瞭解。輸不起，什麽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電梯門開啟，三人走進去。蘇晚站在陸承淵身後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發現他的肩膀繃得很緊，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她想起剛才林特助說的——永昌地產，差零點五分輸給陸氏。
零點五分，那麽小的差距，難怪對方會不甘心。
電梯平穩下降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。陸承淵忽然開口，沒有回頭：“蘇晚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昨天招標會上講解的那個PPT，做得不錯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。這都什麽時候了，他還有心情誇她？
（“雖然有些地方不夠專業，”
陸承淵繼續說，語氣依舊平淡，
“但邏輯清晰，重點突出。
對於一個完全不懂地產的人來說，能在幾個小時內做到那個程度，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。”）
蘇晚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麽回應。這是……誇獎嗎？從陸承淵嘴裏說出來的誇獎？
“謝謝陸總。”她終於憋出一句。
“今天這件事，”陸承淵頓了頓，“可能會很麻煩。你剛來沒幾天，如果害怕，可以請假。我不會扣你工資。”
蘇晚又是一愣。
他這是在……給她台階下？怕她承受不了壓力，主動給她放假？
“陸總，”她說，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堅定，“我不請假。我想留下來，幫您查清楚這件事。”
陸承淵終於轉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那雙黑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但很快就被慣常的冷漠掩蓋了。
“隨便你。”他說，轉回頭去，“但別拖後腿。”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啟。陸承淵大步流星地走出去，蘇晚小跑著跟上。
門口，那輛黑色邁巴赫已經在等著了。
司機看到陸承淵出來，快步上前拉開車門。陸承淵坐進後座，蘇晚跟著坐進去。
車子啟動，駛向城建局。
一路上，陸承淵一言不發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思考。
蘇晚也不敢說話，隻是安靜地坐著，偶爾偷偷看他一眼。
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，從繁華的商業區漸漸變成略顯冷清的政務區。
城建局就在這一帶，一棟不高但很氣派的大樓，門口掛著好幾個牌子。
車子在門口停下。陸承淵睜開眼睛，推開車門，下車。蘇晚趕緊跟上。
兩人走進大樓，坐電梯上到八樓——局長辦公室所在樓層。
走廊裏很安靜，隻有偶爾經過的工作人員，看到陸承淵時都露出驚訝的表情，然後匆匆低頭走開。
局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裏麵傳來說話聲。
陸承淵敲了敲門，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：“請進。”
推門進去，一個五十歲左右、穿著白襯衫、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從辦公桌後站起來。
他就是張局長，城建局的一把手，城西地塊招標的主要負責人。
看到陸承淵，張局長的表情有些複雜——尷尬、緊張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防備。
他快步迎上來，伸出手：“陸總，您怎麽親自過來了？快請坐，請坐。”
陸承淵握了握手，在沙發上坐下。蘇晚坐在他旁邊。
張局長回到辦公桌後，看了看蘇晚，又看了看陸承淵，幹笑了兩聲：
“陸總，這位是……”
“我的助理，蘇晚。”陸承淵簡短介紹。
（“蘇助理，你好。”
張局長點點頭，然後轉向陸承淵，表情變得有些訕訕，
“陸總，今天早上的新聞，我看到了。
真是不好意思，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。
你放心，我們城建局一定會配合你們調查，絕對沒有內幕交易這回事。
所有的流程都符合規定，全程錄影，隨時可以調閱。”）
陸承淵沒有接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那目光太冷，太銳利，張局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幹咳了一聲，繼續說：
（“那個……陸總，我知道您現在很著急，我也很著急。
這種事傳出去，對我們城建局的聲譽也有影響。
您放心，我已經讓辦公室準備了一份宣告，澄清我們沒有參與任何內幕交易。
不過……”）
他頓了頓，表情變得更加為難：
（“不過陸總，現在輿論壓力太大，我貿然發表宣告，恐怕會適得其反。
那些媒體，您是知道的，越澄清越來勁，最後反而把事情鬧得更大。
而且，那些所謂的‘證據’，雖然是偽造的，但偽造得很像，一下子也很難完全推翻……”）
陸承淵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冷得像冰窖裏的風：
“張局長的意思是，不想幫陸氏澄清？”
（“不是不是，絕對不是！”
張局長連忙擺手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
“陸總，您誤會了！我和陸氏合作這麽多年，您還不瞭解我嗎？
我怎麽可能不幫您？我隻是……隻是覺得，我們應該先找到證據，證明那些‘證據’是偽造的，然後再發表宣告。
這樣纔有說服力，才能一擊致命，徹底堵住那些人的嘴！”）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但蘇晚注意到，他的眼神有些飄忽，不敢和陸承淵對視。
陸承淵沉默了幾秒。那幾秒鍾漫長得像一個世紀，張局長的汗越流越多，終於忍不住掏出紙巾擦了擦。
（“好。”
陸承淵終於說，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。
三天內，我會拿出證據，證明陸氏的清白，證明那些所謂的證據是偽造的。
到時候，我希望城建局能配合我們，召開聯合新聞發布會，澄清所有謠言。”）
張局長如蒙大赦，連連點頭：
（“沒問題沒問題！陸總您放心，隻要您拿出證據，我一定全力配合！
新聞發布會的事，我來安排！
場地、媒體、流程，我全包了！”）
陸承淵站起來，沒有握手，隻是淡淡說了一句：
“張局長，希望你說到做到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往外走。蘇晚趕緊站起來，跟上去。
走出辦公室，走到電梯口，蘇晚忽然小聲說：
“陸總，張局長好像……有點奇怪。”
陸承淵按了電梯按鈕，沒有回頭：“怎麽奇怪？”
（“他……太緊張了。”
蘇晚斟酌著措辭，
“按理說，這件事和城建局沒關係，他沒必要那麽緊張。
而且，他一直在強調‘配合’，但說到具體行動時又吞吞吐吐的。
好像……好像在擔心什麽。”）
陸承淵終於轉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裏帶著一絲意外，還有一絲……認可？
（“觀察力不錯。”
他說，語氣依舊平淡，
“張建國這個人，我認識十年了。
他確實有問題——不是和這件事有關，是膽小怕事。
他怕媒體，怕輿論，怕麻煩。
所以才會那麽緊張，才會那麽吞吞吐吐。
但他和這件事無關，我相信他不敢。”）
電梯門開啟，兩人走進去。
蘇晚站在他身後，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他的側臉，心裏忽然有些複雜的情緒。
這個男人，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，還能觀察別人的反應，還能分析對方的心理……難怪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。
而她呢？她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破產千金，一個被他用協議綁住的“貼身助理”。
她能幫上什麽忙？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啟。
陸承淵走出去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愣著幹什麽？跟上。”
蘇晚回過神來，趕緊小跑著跟上。
走出大樓，坐上車，陸承淵對司機說：“回公司。”
車子啟動。陸承淵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蘇晚以為他要休息了，也安靜地坐著，看著窗外發呆。
過了幾分鍾，陸承淵忽然開口，沒有睜眼：
（“剛才你說張局長有問題，說得不錯。
以後有什麽發現，直接說，不用等我問。”）
蘇晚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他。
他依舊閉著眼睛，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“是，陸總。”她說。
車子駛過一條又一條街道，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蘇晚看著窗外的街景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（“陸總，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了，
“林特助說的那三家地產商，永昌、華遠、鼎盛，我們現在就開始查嗎？”）
陸承淵睜開眼睛，看向她：“你有什麽想法？”
（“我……我也不太懂，”
蘇晚說，努力組織語言，
“但我想，如果是永昌做的，他們肯定會很小心，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。
說不定，我們可以從那個爆料的記者入手，查一查是誰給他提供的材料。”）
陸承淵看著她，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：“繼續。”
（“那個記者既然敢寫這種報道，肯定有資訊來源。
就算他為了保護線人不肯說，我們也可以通過他的社會關係，猜一猜是誰。”
蘇晚越說越順暢，
“而且，那些所謂的‘證據’，既然是偽造的，就一定有人偽造。
我們可以找專業的鑒定機構，鑒定那些截圖和錄音的真偽。
一旦證明是偽造的，就能反過來追查偽造的人。”）
陸承淵沉默了幾秒。然後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——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……近似於滿意的表情。
“蘇晚，”他說，“你比我想象的，要聰明一點。”
蘇晚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忐忑。
從陸承淵嘴裏說出“聰明”兩個字，也不知道是誇獎還是嘲諷的前奏。
（“不過，”
陸承淵繼續說，
“你想到的這些，林特助已經在做了。
記者那邊，公關部已經去接觸了。
證據鑒定，法務部也在聯係第三方機構。”）
蘇晚：“……”
所以她是白說了？
（“但你能想到這些，”
陸承淵難得地補充了一句，
“說明你在認真思考。
這一點，比很多隻會聽指令的助理強。”）
蘇晚愣愣地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這個男人，到底是在誇她，還是在損她？
算了，不管了。就當是誇吧。
車子在陸氏大廈門口停下。陸承淵下車，大步走向大樓。
蘇晚跟在後麵，心裏默默想著剛才他說的話。
“比很多隻會聽指令的助理強。”
這算是……肯定嗎？
走進電梯，陸承淵按了68層。
電梯平穩上升，他忽然說：
（“下午有個會，你跟我一起參加。
關於這次危機的應對方案，各部門都要匯報。你聽著，學著。”）
蘇晚點點頭：“好的，陸總。”
電梯門開啟，兩人走出。林特助已經在走廊裏等著，手裏拿著一疊檔案。
（“陸總，公關部的宣告已經發出去了。
律師函也送到了那家報社。
另外，那三家地產商的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——永昌的趙永昌，昨晚和那家報社的主編一起吃過飯？
華遠最近在大量接觸媒體，好像在準備什麽大新聞。
鼎盛倒是沒什麽動靜，但他們老闆的侄子，是那家報社的記者。”）
陸承淵接過檔案，快速瀏覽了一遍，眸色沉了沉。
“重點查永昌。”他說，“趙永昌這個人，輸不起。零點五分的差距，足夠讓他發瘋了。”
林特助點點頭：“已經安排人去查了。”
陸承淵走進辦公室，蘇晚跟在後麵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坐下，開始看檔案。
蘇晚站在一旁，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。
過了一會兒，陸承淵抬起頭，看到她還在，微微皺眉：
“站著幹什麽？去忙你的。下午兩點，會議室，別遲到。”
蘇晚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身後又傳來陸承淵的聲音：“蘇晚。”
她停住，回頭。
陸承淵低著頭看檔案，沒有看她，但開口說：
“今天表現不錯。繼續努力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。
“謝謝陸總。”
她推門出去，回到自己的小隔間。
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，她忽然覺得，今天好像沒那麽糟了。
雖然危機還在，雖然幕後黑手還沒揪出來，雖然陸承淵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，但至少，他今天說了兩次“不錯”。
這對她來說，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。
她開啟電腦，開始整理下午會議要用的材料。
一邊整理，一邊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打氣：
蘇晚，你可以的。為了爺爺，為了自己，你一定可以的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
新的一天，還在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