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創園的工程順利進行,主體建築已經封頂,蘇晚每天忙著裝修和招商的事,雖然累,但心裏踏實。
她以為,接下來的日子會慢慢步入正軌,和陸承淵一起,把兩家企業做好,然後結婚,生子,過平靜幸福的生活。
可她忘了,顧言琛還沒倒下。
那天早上,蘇晚正在文創園的辦公室裏看裝修方案,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她拿起來一看,是林特助發來的訊息,隻有一句話:
“蘇小姐,陸氏出大事了!”
蘇晚心裏一沉,立刻點開新聞。
熱搜第一:#陸氏集團財務造假被證監會調查#
熱搜第二:#陸氏資金鏈斷裂多專案停工#
熱搜第三:#陸承淵或麵臨刑事責任#
她快速瀏覽著新聞,臉色越來越白。
新聞裏說,陸氏集團的財務總監實名舉報陸承淵指使財務造假,虛增利潤,欺騙投資者。
證監會已經立案調查,凍結了陸氏的核心賬戶。
同時,陸氏的三個主要合作銀行突然宣佈暫停放貸,導致資金鏈斷裂,多個在建專案停工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:
“陸氏也要垮了?不是剛澄清嗎?”
“財務造假?這是要坐牢的啊!”
“陸承淵完了,陸氏完了。”
蘇晚放下手機,手在發抖。
她不相信陸承淵會財務造假。一定是有人陷害。
誰?
顧言琛。
除了他,還能有誰?
她立刻撥通陸承淵的電話,響了好幾聲才接。
電話那頭,他的聲音很疲憊,但依舊沉穩。
“晚晚,新聞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蘇晚說,“你在哪?我馬上過去。”
“公司。”陸承淵說,“你先別來,這邊亂得很。”
“不行。”蘇晚已經拿起包往外走,“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,她快步走出辦公室。李叔正好迎麵走來,看到她臉色不對,連忙問:“蘇小姐,怎麽了?”
“陸氏出事了。”蘇晚說,“我去一趟。工地這邊,您盯著點。”
李叔點點頭:“好,您放心去。有什麽事隨時打電話。”
蘇晚匆匆離開文創園,打車趕往陸氏集團。
一路上,她刷著新聞,越刷越心焦。
評論區一邊倒地罵陸承淵,還有人翻出以前的事,說什麽“早就知道陸承淵不是好東西”。
那些曾經跪舔陸氏的人,現在都在落井下石。
到了陸氏大廈,門口已經圍滿了記者。蘇晚從側門進去,坐電梯直上頂樓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,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麵而來。
陸承淵坐在辦公桌後,臉色疲憊,眼下青黑很重。
林特助站在旁邊,手裏拿著一疊檔案,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幾個高管坐在沙發上,一個個愁眉苦臉,沒人說話。
看到蘇晚進來,陸承淵站起來。
“晚晚,你怎麽來了?”他走過來,握住她的手。
蘇晚看著他,心疼得不行。
“我不來,誰陪你?”她說,“情況怎麽樣?”
陸承淵歎了口氣,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林特助把檔案遞給她,一邊匯報:
“蘇小姐,現在的情況很糟糕。
財務總監王明昨天突然失蹤,留下一封舉報信,說陸總指使他財務造假。
證監會的調查組已經進駐,凍結了公司所有賬戶。
三大合作銀行也暫停放貸,導致城東、城南、濱江三個專案全部停工。
每天虧損至少上千萬。”
蘇晚翻看著那些檔案,心裏快速盤算著。
“王明是什麽來頭?”她問。
林特助說:“王明在公司幹了五年,一直表現不錯。但現在查出來,他三個月前和顧言琛的人接觸過。應該是被顧言琛收買了。”
蘇晚點點頭,又看向陸承淵。
“賬戶凍結,資金怎麽辦?”
陸承淵揉了揉眉心,說:“已經在聯係其他銀行了,但這個時候,沒人敢放貸。股東們也在鬧,要求我下台。”
蘇晚握住他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“別慌,”她說,“我有辦法。”
陸承淵看著她,眼裏帶著疑惑。
“你有辦法?”
蘇晚點點頭,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張伯伯,是我,蘇晚。”她說,“上次您說,隻要我開口,隨時可以幫忙。現在,我需要您幫忙了。”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:“晚晚,你說。需要什麽?”
“十個億。”蘇晚說,“借給陸氏周轉。利率按市場價算,一年內還清。”
張伯伯沉默了幾秒,然後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地址發我,下午錢到賬。”
掛了電話,蘇晚看向陸承淵。
“搞定了。”她說,“華商會的張伯伯,是我爸的生死之交。他願意注資十個億,幫陸氏渡過資金危機。”
陸承淵看著她,眼裏滿是驚喜和心疼。
“晚晚,你……”
“我們是夫妻,當然要一起扛。”蘇晚笑著說,“而且,顧言琛搞垮陸氏,就是想吞掉蘇氏。我不會讓他得逞的。”
陸承淵伸手,把她擁進懷裏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低聲說。
蘇晚靠在他肩上,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別怕,”她說,“我們一起。”
當天下午,張伯伯的十個億資金到賬。
林特助立刻聯係銀行,解凍了一部分賬戶,三個停工的專案陸續複工。
股東們聽說資金到位,暫時停止了鬧事。
但蘇晚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。真正的危機,還沒解除。
隻要王明沒找到,隻要顧言琛還在逍遙法外,陸氏就隨時可能再出事。
“必須找到王明。”她說,“還有顧言琛的犯罪證據。”
陸承淵點點頭:“已經在查了。但王明躲起來了,顧言琛那邊,也藏得很深。”
蘇晚想了想,忽然想起什麽。
“李叔之前查過顧言琛的財務。”她說,“他說顧言琛最近在轉移資產,好像和洗錢有關。我讓他把資料發過來。”
她給李叔發了條訊息,很快,李叔就發來一疊檔案。
蘇晚翻看著那些檔案,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說:
“顧言琛通過一個空殼公司,把顧氏的資金轉移到海外賬戶。
這個空殼公司,和趙家殘餘勢力有聯係。這是洗錢,是犯罪。”
陸承淵接過檔案,快速瀏覽了一遍。
“證據確鑿。”他說,“林特助,立刻聯係經偵隊。”
林特助點點頭,撥通了電話。
當天晚上,經偵隊突襲了顧氏集團。
顧言琛正在辦公室裏,和幾個手下商量下一步的對策。
門被踹開時,他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“顧言琛,你涉嫌洗錢、勾結犯罪勢力、商業陷害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顧言琛掙紮著,大喊:“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放開我!我要找律師!”
沒有人理他。他被戴上手銬,押了出去。
同時,警方根據線索,在郊區的一個出租屋裏抓到了王明。
他正躲在那裏,準備偷渡出國。
被抓時,他癱在地上,嘴裏喃喃著:“是顧言琛逼我的……是顧言琛逼我的……”
第二天,證監會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。
經過詳細覈查,陸氏集團的財務報表全部真實,沒有發現造假。
王明的舉報信是偽造的,他自己也承認,收了顧言琛兩百萬,故意陷害陸承淵。
陸氏的清白,終於得以澄清。
訊息公佈後,陸氏的股價迅速回升,三天內漲回了原來的水平。
那些暫停合作的銀行,紛紛打電話來道歉,表示願意繼續合作。
股東們也在股東大會上公開道歉,請求陸承淵留任。
陸承淵站在台上,看著那些曾經叫囂著要他下台的人,現在一個個低著頭賠不是,心裏冷笑。
但他沒有計較。
“過去的,就過去了。”他說,“以後,大家齊心協力,把陸氏做好。”
股東們如釋重負,紛紛點頭。
危機,終於徹底解除。
那天晚上,陸氏集團舉辦了慶功宴。
宴會廳裏燈火輝煌,觥籌交錯。陸承淵牽著蘇晚的手,走進大廳,所有人站起來,鼓掌歡迎。
陸承淵走上台,拿起話筒。
“各位,”他說,目光掃過台下,“這次陸氏能渡過危機,多虧了一個人。”
他看向蘇晚,眼神溫柔。
“蘇晚小姐,我的未婚妻。”
他說:“是她聯係了華商會的張伯伯,注資十個億,幫陸氏解決資金危機。
是她讓人查到了顧言琛洗錢的證據,讓警方將他繩之以法。
沒有她,就沒有今天的陸氏。”
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。
蘇晚站在他身邊,臉有些紅,但心裏甜甜的。
陸承淵繼續說:
“以後,陸氏和蘇氏,榮辱與共。
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
我的事,也是她的事。
我們一起,把兩家企業做好,共創未來。”
掌聲更加熱烈。
有高管站起來,舉杯:“敬陸總!敬蘇小姐!”
其他人也紛紛舉杯:“敬陸總!敬蘇小姐!”
蘇晚看著那些真誠的笑臉,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想起幾個月前,自己還跪在雲頂會所的地板上,渾身濕透,絕望地求陸承淵救爺爺。
那時候的她,怎麽也想不到,會有今天。
陸承淵低頭看著她,輕聲問:“在想什麽?”
蘇晚抬起頭,看著他,笑了。
“在想,”她說,“遇見你,真好。”
陸承淵也笑了,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說。
慶功宴結束後,兩人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陸氏的頂樓露台。
站在這裏,可以俯瞰整個城市。萬家燈火,星光點點,美得像一幅畫。
蘇晚靠在陸承淵肩上,看著眼前的景色。
“承淵,”她輕聲說,“你說,以後會是什麽樣子?”
陸承淵想了想,說:“以後啊,會有很多事。把陸氏做得更好,把蘇氏做得更大,陪爺爺養老,然後——”
他頓了頓,低頭看著她。
“然後,娶你。”
蘇晚的臉紅了,低下頭。
“誰說要嫁給你了?”她小聲嘟囔。
陸承淵笑了,把她攬進懷裏。
“不嫁也得嫁。”他說,“你是我的人,這輩子都是。”
蘇晚靠在他懷裏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“好,”她說,“嫁給你。”
陸承淵低頭,吻住她的唇。
月光灑在兩人身上,城市的燈火在他們腳下閃爍。
這一刻,世界彷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遠處,城市的繁華依舊。
但他們知道,無論未來有什麽風雨,隻要牽著彼此的手,就什麽都不怕。
第二天,蘇晚去了一趟看守所。
隔著玻璃,她看到了顧言琛。
他穿著囚服,頭發亂糟糟的,臉上帶著淤青,整個人瘦了一圈,完全沒有了當初的風光。
看到蘇晚,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那笑容,苦澀而諷刺。
“蘇小姐,來看我笑話?”他問。
蘇晚搖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她說,“來告訴你,你輸了。”
顧言琛沉默了幾秒,然後歎了口氣。
“是啊,我輸了。”他說,“輸給了一個女人。”
蘇晚看著他,心裏沒有恨意,隻有憐憫。
“顧言琛,”她說,“你本來可以好好做生意的,為什麽要走這條路?”
顧言琛苦笑了一下。
“為什麽?”
他喃喃道:
“因為我不甘心。
陸承淵憑什麽?他爸死了,他媽死了,他一個人,憑什麽把陸氏做得那麽好?
我努力了這麽多年,卻總是差他一步。我不甘心。”
蘇晚聽著,心裏有些複雜。
“所以你就陷害他?想搞垮他?”她問。
顧言琛點點頭。
“是。”他說,“我以為,隻要搞垮陸氏,我就能贏。可我忘了,不是所有事,都能用陰謀解決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蘇晚。
“蘇小姐,我佩服你。”他說,“你比我想象的厲害。顧某輸了,心服口服。”
蘇晚站起來,看著他。
“好好改造吧。”她說,“出來以後,重新做人。”
她轉身離開,沒有再回頭。
走出看守所,陽光灑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蘇晚站在門口,深吸一口氣。
顧言琛的結局,讓她感慨萬千。但她也知道,人生的路,是自己選的。
選對了,就是陽光大道。選錯了,就是萬丈深淵。
她慶幸自己選對了。
有陸承淵,有爺爺,有蘇氏,有文創園,有那些信任她的非遺傳承人。她很幸福。
手機響了。是陸承淵發來的訊息:
“在哪?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蘇晚看著這條訊息,笑了。
她回複:“在看守所門口。剛看完顧言琛。”
幾秒後,回複來了:“他怎麽樣?”
“很慘。”蘇晚回複,“但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陸承淵回複:“嗯。晚上想吃什麽?”
蘇晚想了想,回複:“火鍋。”
“好。六點去接你。”
蘇晚看著這條訊息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。
這個男人,總是用這種平淡的方式,給她最溫暖的陪伴。
她收起手機,抬頭看著天空。
藍天白雲,陽光明媚。
她知道,未來的路還很長,還會有挑戰,還會有風雨。但有他在身邊,她什麽都不怕。
因為他們是彼此的依靠,彼此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