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業離開後,蘇晚坐在辦公室裏,手裏攥著那張欠條的照片——林特助在她沒注意的時候偷偷拍了一張。
她的指尖泛白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突出,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照片,彷彿要把螢幕看穿。
五個億。
偽造的欠條。
趙雅琪。
還有那個她完全不記得的周建業。
這一切像一團亂麻,纏繞在她心頭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陸承淵坐在她身邊,沒有說話,隻是輕輕握著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溫暖而幹燥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蘇晚,”他輕聲說,“別怕。我們會查清楚的。”
蘇晚抬起頭,看著他。他的眼睛那麽黑,那麽深,此刻滿是溫柔和堅定。
她忽然覺得,有他在,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用怕。
(“我想去蘇家老宅看看。”
她說,
“雖然被查封了,但我還有一些私人物品可以取出來。
我爸的書房……也許還能找到什麽線索。”)
陸承淵點點頭:“我陪你去。”
兩個小時後,兩人站在蘇家老宅門前。
這棟三層的老洋房,曾經是蘇家的驕傲。
蘇晚在這裏出生長大,在這裏度過了人生最美好的二十三年。
可現在,大門上貼著法院的封條,院子裏雜草叢生,窗戶上積滿了灰塵,看起來像一棟被遺棄的鬼屋。
陸承淵讓人揭了封條,帶著蘇晚走進去。
推開門,一股黴味撲麵而來。
客廳裏的傢俱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,但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。
蘇晚看著那些熟悉的擺設——那張她小時候爬上爬下的真皮沙發,那架爺爺最愛彈的鋼琴,那麵掛滿全家福的牆——眼眶忍不住紅了。
陸承淵攬住她的肩,輕輕拍了拍。
“書房在二樓。”蘇晚說,聲音有些哽咽。
兩人上樓,推開書房的門。
蘇明遠的書房很大,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櫃,裏麵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檔案。
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擺在窗前,桌上還放著幾個資料夾和一台落滿灰塵的電腦。
蘇晚走到書桌前,開始翻找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,隻是憑著直覺,開啟一個個抽屜,翻看一疊疊檔案。
陸承淵也在幫忙。他翻看著書櫃裏的檔案盒,把可能有用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。
蘇晚翻到最下麵一個抽屜時,發現它上了鎖。
“有鑰匙嗎?”陸承淵問。
蘇晚搖搖頭。她從來不知道這個抽屜的存在,更不知道鑰匙在哪裏。
陸承淵看了看那把鎖,是那種老式的銅鎖,不算很結實。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多功能刀,撬了幾下,鎖就開了。
抽屜開啟,裏麵隻有兩樣東西——一本泛黃的日記本,和一疊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檔案。
蘇晚的心跳猛地加快。她拿起那本日記,翻開第一頁。
是父親的筆跡。
她認得那個字,從小到大,父親給她寫的每一張便簽,每一個生日卡片,都是這個字跡。
清秀,工整,帶著一絲書卷氣。
她深吸一口氣,開始翻看。
日記是從十年前開始寫的。
那時候,蘇家和陸家還是世交,兩家合作開發一個大專案。
蘇明遠和陸承淵的父親陸振華是多年好友,兩家經常一起吃飯,一起度假。
蘇晚翻到一頁,看到父親寫道:
(“今天和振華喝酒,聊起趙建國那個專案。
振華說趙建國最近動作很大,好像在私下接觸我們的合作方。
我沒太在意,現在想想,應該警惕的。
趙建國這個人,表麵豪爽,心裏藏奸,不是善茬。”)
又翻了幾頁:
(“出事了。趙建國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張欠條,說是我向他借了五個億周轉。
天大的笑話!我蘇明遠再糊塗,也不可能向趙建國借錢!
可那張欠條上,確實有我的私章。
我的私章一直放在辦公室,除了我,隻有助理能接觸到。一定是有人偷蓋了章!”)
蘇晚的手開始發抖。她繼續往下翻:
(“振華信我,他說他相信我不會做這種事。
可趙建國把事情捅到了媒體那裏,一時之間,輿論嘩然。
公司的股價開始下跌,合作方紛紛來問。
我焦頭爛額,卻不知該如何自證清白。”)
再翻幾頁:
(“查到了。是周奎幹的!那個狗東西,居然被趙建國收買,偷了我的章,偽造了欠條!
周奎是我多年的合作夥伴,我一直拿他當兄弟,沒想到他會這樣害我!
我要去揭發他,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!”)
蘇晚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想起今天那個周建業,滿臉橫肉,戴著金鏈子,一副暴發戶的樣子。
原來,他叫周奎,原來,他是父親曾經的合作夥伴,原來,他早就被趙家收買了。)
她繼續往下翻,翻到最關鍵的一頁:
“振華出事了。
那天晚上,振華約我見麵,說找到了趙建國的把柄,要和我商量對策。
我開車去他說的地點,半路上接到電話,說振華出車禍了。
我趕到醫院時,振華已經……已經走了。
警察說,是意外。刹車失靈,車子失控,撞上了護欄。
可我不信。
振華的車定期保養,怎麽可能刹車失靈?
一定是趙建國!他怕振華揭發他,所以下了毒手!
我恨!我恨我自己!如果我不把這件事告訴振華,他就不會去查趙建國,就不會出事!是我害了他!
我對不起振華,對不起嫂子,更對不起承淵。
那個孩子才十八歲,就要承受失去父親的痛苦。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蘇晚的眼淚模糊了視線。她抬起頭,看著陸承淵。
他也正在看日記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陸總……”她哽咽著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陸承淵沒有說話,隻是繼續翻看日記。
後麵還有幾頁:
(“振華走了,趙建國的陰謀卻沒有結束。
那張偽造的欠條,被他用來大做文章。
公司的股價一落千丈,合作方紛紛解約,銀行催著還貸。
我撐得很辛苦,但我不敢倒下。
我還有晚晚,還有爸,我得撐著。”)
(“終於,查到證據了!周奎的銀行記錄,顯示他在趙建國那裏收到了一大筆錢!
還有趙建國和周奎的來往信件,都儲存著!
我要去報警,我要讓趙建國付出代價!”)
(“可是……可是趙建國先下手了。
他找到我,說如果我敢揭發他,他就對晚晚下手。
晚晚才八歲,那麽小,那麽可愛,我怎麽能讓她陷入危險?
我妥協了。
我答應他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
我不再追究,也不再揭發。
作為交換,他不能傷害晚晚。
我知道我懦弱,我知道我對不起振華,對不起承淵。
可是晚晚是我的命,我寧可自己死,也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。
從那天起,我活在內疚和自責裏。
每天看著承淵長大,看著他從一個孩子變成陸氏的掌權人,我都想告訴他真相。
可是我不敢。趙建國還在,他的勢力還在,我不能拿晚晚冒險。
我隻能用餘生來彌補。盡量對承淵好,盡量幫陸氏。
可是我知道,我做再多,也換不回振華的命。
我是個懦夫。我是個罪人。
晚晚,如果你將來看到這本日記,請你原諒爸爸。
爸爸不是故意的,爸爸隻是……太愛你了。”)
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。
蘇晚捧著那本泛黃的日記,淚流滿麵。
原來,父親不是背叛陸氏的人。
原來,那張欠條從一開始就是偽造的。
原來,陸承淵父親的死,是趙建國造成的。
原來,父親這些年一直活在內疚和自責裏,為了保護她,不得不忍氣吞聲。
她抬起頭,看向陸承淵。
陸承淵站在那裏,手裏拿著那疊牛皮紙袋裏的檔案——那是周奎和趙建國往來的證據,銀行轉賬記錄,還有幾封手寫的信件。
他一張一張地看著,臉色陰沉得可怕,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。
蘇晚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表情。
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,像暴風雨前的寧靜,像火山噴發前的沉默。
“陸總……”她輕聲喚他。
陸承淵抬起頭,看著她。那雙黑眸裏,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震驚,憤怒,痛苦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“他是被陷害的。”
蘇晚點點頭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我爸的死……”陸承淵繼續說,聲音有些發抖,“是趙建國幹的。”
蘇晚又點點頭。
陸承淵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當他再睜開眼時,那雙黑眸裏隻剩下冰冷的寒意。
(“趙建國……趙天……好,很好。”
他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,
“他們欠我的,欠你爸的,欠蘇家的,我會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討回來。”)
蘇晚看著他,心裏又疼又暖。疼的是,他終於知道了真相,知道了自己恨了這麽多年的人,其實是無辜的。
暖的是,他沒有因為父親當年的“隱瞞”而遷怒於她,他分得很清楚。
她走過去,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冷,在微微發抖。
“陸承淵,”她第一次在現實中叫他的名字,聲音溫柔而堅定,“我陪你。我們一起。”
陸承淵低頭看著她,那雙冰冷的黑眸裏,漸漸有了一絲溫度。
他伸手,把她擁進懷裏,緊緊抱住。
“好。”他說,聲音低低的,“我們一起。”
就在這時,蘇晚的手機響了。
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書房裏格外突兀。蘇晚看了一眼螢幕,是醫院打來的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喂?”她接起電話,聲音有些發抖。
(“蘇小姐,不好了!”
電話那頭是護士急切的聲音,
“護工說,有人偷偷給老爺子的營養液裏加了東西,幸好被護士發現了!
現在老爺子沒事,但那個護工已經跑了!”)
蘇晚隻覺得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“什麽?!”她失聲叫道。
陸承淵立刻拿過她的手機,對電話那頭說:
“我是陸承淵。具體什麽情況?說清楚。”
護士被他沉穩的語氣影響,也鎮定了一些:
(“是這樣的,今天下午,張阿姨去給老爺子換營養液,發現袋子上有個小孔,像是被針紮過的。
她警覺起來,沒有直接用,而是拿去化驗。
結果發現裏麵被人加了東西——一種會讓心髒驟停的藥物!”)
蘇晚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陸承淵一把扶住她,繼續問:“張阿姨呢?她現在在哪?”
“張阿姨還在醫院,我們已經報警了,警察正在調監控。”護士說。
“好。我們馬上到。”陸承淵掛了電話,扶著蘇晚往外走。
蘇晚的腿在發抖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。她抓著陸承淵的手臂,聲音沙啞:
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爺爺。趙雅琪是衝我來的,她害不了我,就去害爺爺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陸承淵沉聲道,扶著她下樓,“是趙雅琪的錯。別自責,我們先去醫院,看看情況。”
兩人上車,陸承淵發動車子,一路疾馳。
蘇晚坐在副駕駛上,雙手緊緊攥在一起,指甲嵌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疼。
她腦海裏反複浮現著爺爺躺在病床上的畫麵,想著如果那袋營養液沒有被發現,如果爺爺真的出了事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“陸總,”她忽然說,“開快點。”
陸承淵看了她一眼,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。
二十分鍾後,兩人衝進醫院。
護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,看到他們,立刻迎上來:
(“蘇小姐,陸總,這邊請。
老爺子沒事,已經檢查過了,一切正常。
張阿姨在監控室,正在和警察一起看監控。”)
蘇晚鬆了一口氣,腿一軟,差點又摔倒。陸承淵扶著她,跟著護士走向監控室。
監控室裏,張阿姨正在和兩個警察說話。
看到蘇晚,她立刻站起來:“蘇小姐!”
蘇晚走過去,抓住她的手:“張阿姨,謝謝你!謝謝你救了我爺爺!”
張阿姨搖搖頭,眼眶也有些紅:
(“蘇小姐,您別這麽說。這是我應該做的。
我看到那個袋子不對勁,就覺得有問題,沒想到真的……”)
警察走過來,對蘇晚說:“蘇小姐,我們調了監控,您來看看。”
監控畫麵裏,一個穿著護工服的女人,戴著口罩和帽子,推著護理車走進ICU區域。
她在蘇老爺子的病房門口停下,左右看了看,然後快速推門進去。
幾分鍾後,她出來,推著車離開。
蘇晚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,忽然覺得有些眼熟。
“等等,”她說,“能不能放大一點?”
警察放大了畫麵。雖然戴著口罩和帽子,但那女人的身形,那走路的姿態,那微微有些外八的步態——
(“是趙雅琪的助理!”
蘇晚脫口而出,
“我在晚宴上見過她!她叫……叫什麽來著?
小劉!對,劉姐!她是趙雅琪的貼身助理!”)
陸承淵的眸色沉了下來。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林特助的電話。
(“林特助,查一下趙雅琪助理的動向,尤其是今天下午的行蹤。
還有,調取醫院周邊所有監控,找到她離開後的去向。”)
掛了電話,他看著蘇晚,眼神裏帶著心疼和愧疚:
“是我疏忽了。我以為派人守著ICU就夠了,沒想到他們會偽裝成護工混進去。”
蘇晚搖搖頭:“不是你的錯。誰也想不到他們會這麽大膽。”
陸承淵伸手,把她攬進懷裏。
兩人在監控室待了半個小時,直到確認爺爺沒事,才離開。
走出醫院,夜已經深了。蘇晚站在門口,看著滿天星光,心裏卻像壓了一塊大石頭。
“在想什麽?”陸承淵問。
(“在想,”
蘇晚說,
“趙雅琪到底有多恨我。
為了對付我,她可以對我爺爺下手。
那可是一個昏迷不醒的老人,她怎麽下得去手?”)
陸承淵沒有說話,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過了一會兒,林特助打來電話。
(“陸總,查到了。趙雅琪的助理劉姐,今天下午三點離開趙家,開著一輛白色轎車去了醫院方向。
醫院的監控拍到她的車停在北門,她換了一身護工服走進去。
四點半,她離開醫院,開車回了趙家。現在人還在趙家。”)
陸承淵冷笑一聲:“好。證據確鑿了。”
他掛了電話,對蘇晚說:“要不要去看看趙雅琪?”
蘇晚愣了一下:“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陸承淵說,“有些賬,該當麵算清楚了。”
半個小時後,兩人站在趙家別墅門口。
這是一棟歐式風格的豪宅,比陸承淵的別墅還要大,還要奢華。
門口停著幾輛豪車,燈火通明,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音樂聲。
陸承淵按了門鈴。一個傭人出來開門,看到是他,愣了一下:“陸總?”
“我找趙雅琪。”陸承淵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傭人猶豫了一下,還是讓他們進去了。
客廳裏,趙雅琪正在和朋友開派對。幾個穿著時尚的男女坐在沙發上,喝著香檳,聊著天。
看到陸承淵進來,趙雅琪眼睛一亮,站起來迎上去。
“陸總?你怎麽來了?”她的臉上堆滿了笑容,然後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蘇晚,笑容僵住了,“你怎麽也來了?”
蘇晚看著她,眼神冰冷。這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女人,此刻在她眼裏,就像一條毒蛇。
陸承淵沒有廢話,直接把手機扔在茶幾上。
手機螢幕上,正播放著醫院監控拍下的畫麵——劉姐穿著護工服,推著車走進ICU。
趙雅琪看著那些畫麵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(“你的助理劉姐,今天下午偽裝成護工,去醫院往我爺爺的營養液裏下毒。”
蘇晚一字一頓地說,“趙雅琪,你還有什麽話說?”)
趙雅琪後退一步,撞翻了身後的香檳杯。
玻璃杯碎了一地,金色的酒液灑在地毯上,她卻渾然不覺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她強裝鎮定,“劉姐今天一直在我身邊,怎麽可能去醫院?你們認錯人了!”
(“認錯人?”
陸承淵冷笑,“趙雅琪,醫院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。
還有你助理開的那輛白色轎車,車牌號都拍下來了。
要不要我現在讓人去你家,把劉姐叫出來對質?”)
趙雅琪的臉色更加慘白。她知道,瞞不住了。
她咬著牙,看著蘇晚,眼神裏滿是恨意:
(“是又怎麽樣?我就是想讓你爺爺死!
你害我失去陸承淵,害我被所有人笑話,我要讓你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!”)
蘇晚看著她,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。
她上前一步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客廳。所有人都驚呆了,包括趙雅琪自己。
她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晚:“你敢打我?”
(“我打的就是你。”
蘇晚一字一頓,眼神冰冷,
“趙雅琪,你喜歡陸承淵,可以。
你想和我競爭,也可以。但你對我爺爺下手,就不行。
我爺爺昏迷不醒,躺在醫院裏,他對你有什麽威脅?你居然想害死他?你還是人嗎?”)
趙雅琪被她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說不出話來。
陸承淵走上前,擋在蘇晚身前,看著趙雅琪,眼神冷得像冰。
(“趙雅琪,”
他說,“你偽造欠條的事,唆使周奎敲詐的事,還有今天下毒的事,我會一並算清楚。
等著收法院傳票吧。”)
他說完,拉著蘇晚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趙雅琪歇斯底裏的喊聲:
(“陸承淵!你不能這樣對我!我喜歡你!
我那麽喜歡你!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!”)
陸承淵沒有回頭。
走出趙家別墅,夜風吹在臉上,帶著一絲涼意。
蘇晚站在門口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解氣了嗎?”陸承淵問。
蘇晚想了想,搖搖頭:“沒有。她害我爺爺,害我爸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,害你爸……一句‘解氣’怎麽夠?”
陸承淵看著她,眼裏帶著心疼。
“那你想怎麽辦?”他問。
蘇晚抬起頭,看著滿天星光,眼神堅定。
(“我要讓真相大白。”
她說,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爸不是叛徒,你爸是被趙家害死的。
我要讓趙雅琪和趙家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)
陸承淵看著她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纔是他認識的蘇晚。倔強,不服輸,天不怕地不怕。
他伸手,把她擁進懷裏。
“好,”他說,“我們一起。”
兩人相擁在夜色中,身後是趙家別墅裏傳來的哭聲和罵聲,但他們都不在乎。
因為他們知道,真相已經揭開,正義即將到來。
而他們,會一起麵對,一起戰鬥,一起走向屬於他們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