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花園的告白像一顆糖,融開了兩人之間所有的隔閡與冰冷。
那天晚上,蘇晚回到出租屋後,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摸著耳朵上的鑽石耳釘,想起陸承淵說的那些話,想起他額頭上的吻,想起他說“我喜歡你”時認真的眼神,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。
她拿出手機,翻看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從最早的那些“買杯咖啡”“泡杯茶進來”的冷冰冰的指令,到後來“吃飯了嗎”“早點休息”的日常關心,再到今天那句“看自己女朋友,怎麽叫不認真”……
每一句都讓她心跳加速。
她給陸承淵發了一條訊息:“睡了嗎?”
幾乎是秒回:“沒。想你,睡不著。”
蘇晚看著這條訊息,把臉埋進枕頭裏,笑出了聲。她回複:“我也是。”
然後手機又震動了:“明天早上我去接你。我們一起上班。”
一起上班?
蘇晚想起陸氏集團那些員工看到他們時的表情,有些緊張:
“陸總,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公司的人……”
“怕什麽?”陸承淵回複,“我陸承淵的女朋友,沒必要藏著掖著。再說了,誰敢說什麽?”
蘇晚看著這條訊息,心裏暖暖的。她回複: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,一輛黑色邁巴赫準時停在蘇晚樓下。
蘇晚下樓時,陸承淵已經靠在車門邊等她了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,白襯衫,沒係領帶,顯得既正式又隨性。
晨光灑在他身上,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。
看到她,他笑了,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。
“早。”他說,拉開車門。
蘇晚走過去,看著他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昨晚在手機上聊得火熱,現在麵對麵,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。
陸承淵看出她的緊張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:
“怎麽了?昨晚不是挺能聊的嗎?”
蘇晚臉一紅:“那是在手機上……”
陸承淵笑了,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:“現在也可以聊。上車吧。”
兩人上車,駛向公司。
一路上,陸承淵一隻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伸過去,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很溫暖,握得很穩。
蘇晚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心裏甜滋滋的。
“在想什麽?”陸承淵問。
“在想,”蘇晚說,“我是不是在做夢。”
陸承淵轉頭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做夢?那我讓你清醒一下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,送到嘴邊,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蘇晚嚇了一跳,縮回手:“你幹嘛!”
陸承淵笑著看她:“清醒了嗎?”
蘇晚看著他得意的樣子,忍不住也笑了。
她伸手,在他手臂上輕輕掐了一下。
“你幹嘛?”陸承淵問。
“讓你也清醒一下。”蘇晚說,“看看是不是你在做夢。”
陸承淵笑了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。
車子在陸氏大廈門口停下。陸承淵下車,繞到另一邊,給蘇晚拉開車門。
他伸出手,蘇晚把手放進他掌心,借著他的力下車。
兩人並肩走進大廈。
正是上班高峰期,大堂裏人來人往。
員工們看到陸承淵,紛紛讓路,恭敬地打招呼:“陸總早。”
然後,他們看到了陸承淵牽著的人——
蘇晚。
那個破產千金,那個貼身助理,那個前段時間被謠言纏身的女人。
此刻,正被陸承淵牽著手,站在他身邊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陸承淵卻像沒看到他們的目光一樣,牽著蘇晚走向電梯。
專用電梯的門開啟,兩人走進去,門關上,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員工。
電梯裏,蘇晚小聲說:“陸總,他們都看到了。”
陸承淵低頭看她:“看到就看到了。怎麽,你害羞了?”
蘇晚臉一紅:“有點……”
陸承淵笑了,把她拉進懷裏,在她耳邊低聲說:“習慣就好。以後天天這樣。”
蘇晚靠在他懷裏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心裏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。
以前,她站在他身邊,是助理,是欠債的,是需要他保護的弱者。
現在,她站在他身邊,是女朋友,是平等的人,是可以和他並肩的人。
這種感覺,真好。
電梯門開啟,兩人走出。走廊裏的員工看到他們,也都愣住了。
陸承淵麵無表情地走過,蘇晚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。
走進辦公室,陸承淵讓蘇晚在沙發上坐下,自己走到辦公桌後麵,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檔案。
蘇晚看清了——那是她簽過的那份《貼身助理契約》。
陸承淵把契約拿在手裏,看了看,然後當著她的麵,撕成兩半,四半,碎片。
碎片紛紛揚揚地落進垃圾桶裏。
蘇晚愣住了。
(“從今天起,”
陸承淵說,聲音低沉而認真,
“這份契約作廢。你不是我的助理,是我陸承淵的女朋友。”)
蘇晚看著垃圾桶裏的碎紙,眼眶有些發熱。
那份契約,是她人生的轉折點。簽下它的時候,她覺得自己墜入了深淵。
可現在,看著它被撕碎,她忽然覺得,那個深淵,其實是通往幸福的隧道。
“那蘇氏的債……”她小聲問。
(“債我來還。”
陸承淵走到她麵前,蹲下身,與她平視,
“你隻需要好好待在我身邊,做你想做的事。
想繼續工作也好,想回去搞設計也好,想做什麽都行。我來負責。”)
蘇晚看著他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陸承淵伸手,輕輕擦去她的眼淚:“怎麽哭了?”
“我……”蘇晚哽咽著,“我隻是覺得,我太幸福了。幸福得有點不真實。”
陸承淵笑了,把她擁進懷裏:“傻瓜,這才哪到哪。以後還有更幸福的。”
蘇晚靠在他懷裏,用力點點頭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。
林特助衝進來,臉色凝重得可怕。
他看到兩人相擁的畫麵,愣了一下,但很快恢複過來,快步走到陸承淵麵前。
“陸總,蘇小姐,出事了。”他的聲音很急。
陸承淵鬆開蘇晚,站起來,眉頭微皺:“什麽事?”
林特助看了一眼蘇晚,又看了看陸承淵,然後說:
(“有人拿著蘇董當年的欠條,找上門了。
說是蘇家還欠他五個億,限三天內還清。
否則就收走蘇老爺子住的醫院,還有蘇氏僅剩的那塊地皮。”)
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(“不可能!”
她站起來,聲音都在發抖,
“我爸當年的債務都清算完了,陸氏的那部分也轉成了我的契約,哪來的五個億欠條?
這不可能!”)
陸承淵按住她的肩,示意她冷靜。然後問林特助:“人呢?”
(“在樓下大廳。”
林特助說,
“保安攔著,但他說不見到蘇小姐就不走。
還帶了幾個記者,說是要曝光蘇家欠債不還的醜聞。”)
陸承淵眸色一沉:“讓他上來。”
林特助猶豫了一下:“陸總,那個人來者不善……”
“讓他上來。”陸承淵重複道,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倒要看看,是誰在背後搞鬼。”
林特助點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蘇晚抓住陸承淵的手臂,手心全是冷汗:
(“陸總,那個欠條一定是假的。
我爸雖然做生意有時候不太厚道,但他從來不會欠錢不還。
而且五個億這麽大的數目,不可能沒有記錄……”)
陸承淵握住她的手,用力捏了捏:“我知道。別怕,有我在。”
幾分鍾後,林特助帶著一個人走進辦公室。
來人是個中年男人,五十歲上下,滿臉橫肉,挺著個大肚子。
穿著一身花裏胡哨的西裝,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,手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模樣的人,一左一右站在門口。
(“蘇小姐,好久不見啊。”
男人進門就笑,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,
“還記得我嗎?我是周建業,當年和你爸合作過幾次。”)
蘇晚看著他,努力回憶,卻想不起來。她搖搖頭:“我不記得你。”
(“不記得沒關係。”
周建業從包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紙,拍在陸承淵的辦公桌上,
“看看這個,你就想起來了。”)
蘇晚走過去,拿起那張紙。
那是一張欠條,紙張泛黃發脆,邊緣有些破損,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。上麵寫著:
“今借到周建業先生人民幣伍億元整,用於專案周轉,承諾一年內歸還。借款人:蘇明遠。”
下麵是一個簽名和一個紅色的私章。
蘇晚看著那個簽名,指尖在顫抖。
那個字跡,確實像父親的字。
那個私章,也確實像父親用的那種。
但是——
她仔細看著那個私章,忽然發現不對勁。
(“這個私章有問題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周建業,
“我爸的私章,邊緣有個小缺口,是有一年他不小心摔壞的。
但這個沒有。這是偽造的!”)
周建業臉色一變,但很快恢複過來,冷笑一聲:
(“蘇小姐,你爸的私章有沒有缺口,我怎麽知道?
你說有缺口就有缺口?我還說沒有呢!
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,你爸欠我五個億,現在該還了!”)
蘇晚攥緊那張欠條,氣得渾身發抖:
(“你胡說!五個億,這麽大的數目,怎麽可能沒有轉賬記錄?
你把轉賬記錄拿出來!”)
(“轉賬記錄?”
周建業冷笑,
“當年的事,哪有什麽正規轉賬記錄?
都是現金交易!你爸拿著錢就走,我哪有記錄?”)
(“現金?”
蘇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
“五個億的現金?
周先生,你是在說笑話嗎?
五個億的現金,堆起來比這間辦公室還高,怎麽交易?
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”)
周建業被問住了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惱羞成怒,一把搶過欠條,塞回包裏:
(“少廢話!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
蘇小姐,我給你三天時間,三天內還不上五個億,我就去法院告你!
到時候,你爺爺住的那家醫院,還有你們蘇家最後那塊地皮,都得拿來抵債!”)
他說完,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他忽然回頭,看著陸承淵,笑得陰險:
(“陸總,我勸你別摻和這事。
這是我和蘇家的恩怨,和你沒關係。
你要是多管閑事,小心引火燒身。”)
陸承淵看著他,眼神冷得像冰:
(“周建業,五個億,我可以給。
但你要拿出真實的轉賬記錄和當年的合作協議。
三天後,我要看到所有證據。否則——”)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:
“你涉嫌偽造欠條,敲詐勒索,等著坐牢吧。”
周建業臉色一白,沒再說話,帶著兩個保鏢匆匆走了。
辦公室裏安靜下來。
蘇晚腿一軟,跌坐在沙發上。她看著陸承淵,眼眶通紅:
“陸總,那個欠條是假的,對吧?我爸不會欠那麽多錢不還的,對吧?”
陸承淵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把她攬進懷裏。
(“假的。”
他說,聲音沉穩有力,
“一眼就能看出來。!紙張做舊的手法太粗糙,那個印章的邊緣也太平滑,真正的老印章用久了會有磨損,那個沒有。
還有那個簽名,你爸的簽名我見過,字型結構不對。”)
蘇晚聽著他的分析,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可她還是害怕:
(“可是,如果他真的去告我們,怎麽辦?
就算欠條是假的,打官司也要花很長時間。
到時候媒體一炒作,蘇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。爺爺知道了,肯定會……”)
她說著說著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陸承淵輕輕拍著她的背,安慰道:
(“別怕。官司的事,我來處理。
陸氏的法務部不是吃素的,這種明顯的偽造欠條,一查就露餡。至於媒體——”)
他頓了頓,眼神冷了下來:“我會讓他們閉嘴。”
蘇晚抬起頭,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那麽黑,那麽深,此刻滿是堅定。她忽然覺得,有他在,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用怕。
“陸總,”她輕聲說,“謝謝你。”
陸承淵低頭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:
“又來了。我說過多少次,別總說謝謝。”
蘇晚笑了,靠在他懷裏。
過了一會兒,她忽然坐直身體,看著他,眼神認真而倔強。
“陸總,”她說,“這件事,我不想再靠你了。”
陸承淵微微一愣:“什麽意思?”
(“這是蘇家的事。”
蘇晚說,“是我爸留下的爛攤子。
雖然欠條是假的,但既然有人拿著我爸的名字來敲詐,我就有責任查清楚。
我想自己查。”)
陸承淵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。
他知道她的性格。倔強,要強,不願意一直依賴別人。
當初簽契約的時候是這樣,後來查趙天案子的時候是這樣,現在還是這樣。
他沒有反對,隻是問:“你打算怎麽查?”
蘇晚想了想,說:
(“先從我爸當年的合作夥伴查起。
這個周建業,我完全不記得,但他既然敢拿著欠條來,肯定是認識我爸的。
我想查查,我爸當年到底有沒有和他合作過。
如果有,是什麽合作。
如果沒有,他為什麽要偽造欠條。”)
陸承淵點點頭:“思路清晰。然後呢?”
(“然後,”
蘇晚繼續說,
“查那個私章。
我爸的私章,在蘇家破產清算的時候被法院收走了,現在應該在某個檔案庫裏。
如果能找到原章,對比一下,就能證明這個欠條上的章是假的。”)
陸承淵眼裏閃過一絲讚許:“很好。還有嗎?”
蘇晚想了想,搖搖頭:“暫時就這些。”
陸承淵伸手,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不錯,比我想象的想得周全。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,看著她,眼神溫柔而認真:
(“你要記住,你查歸你查,但遇到危險或者搞不定的時候,必須告訴我。
不許一個人硬撐,不許冒險,不許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。明白嗎?”)
蘇晚看著他,心裏暖暖的。她點點頭:“明白。”
陸承淵笑了,把她擁進懷裏:
(“好,那就一起查。
你負責查線索,我負責提供資源。
需要什麽,直接跟我說。”)
蘇晚靠在他懷裏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(“陸總,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,
“你剛才說,這個欠條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假的。
那你覺得,偽造的人是誰?會不會和趙雅琪有關係?”)
陸承淵眸色一沉:
(“有可能。趙雅琪被我警告後,一直懷恨在心。
她不敢直接動你,但可以找別人來動蘇家。
周建業這種人,給錢就辦事,很適合做這種髒活。”)
蘇晚咬著唇,心裏又氣又恨。趙雅琪這個女人,怎麽這麽陰魂不散?
(“不過,”
陸承淵繼續說,
“也不排除是別人。
你爸當年得罪的人不少,想趁機落井下石的人多的是。
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。”)
蘇晚點點頭。
兩人正說著,林特助敲門進來,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
(“陸總,查到了。”
他把平板遞給陸承淵,
“周建業,五十三歲,早年是做建材生意的,後來轉行做投資,但一直沒做起來。
他的公司規模不大,賬麵上沒什麽錢,但他最近賬戶上多了一筆兩百萬的進賬,來源不明。
另外,他三天前和趙雅琪見過麵,在一傢俬人會所,待了將近兩個小時。”)
陸承淵看著平板上的資訊,冷笑一聲:“果然是趙雅琪。”
蘇晚湊過去看了一眼,心裏五味雜陳。
趙雅琪為了對付她,還真是煞費苦心。
先是用假照片造謠,現在又找人來偽造欠條敲詐。這個女人,到底有多恨她?
(“林特助,”
陸承淵說,
“繼續查,把周建業和趙雅琪的交易證據找出來。
轉賬記錄、通話記錄、見麵監控,越多越好。”)
林特助點點頭:“是,陸總。另外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蘇晚,有些猶豫。
“說。”陸承淵道。
林特助深吸一口氣:
(“另外,趙雅琪昨晚去了蘇老爺子住的醫院,在ICU門口轉了一圈,被護士攔下了。
她說自己是來看朋友的,但護士查了記錄,她根本沒有朋友在那家醫院。”)
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猛地站起來,聲音都在發抖:“她去醫院幹什麽?她想對爺爺做什麽?”
陸承淵也站了起來,按住她的肩,沉聲道:
(“別急。她什麽都沒做成,被護士攔下了。
這說明醫院的人有警惕性,不會讓她亂來。”)
蘇晚搖著頭,眼淚又掉了下來:
(“可是她去過一次,就會去第二次。
萬一哪天她趁我不在,混進去對爺爺不利……不行,我要去醫院守著!”)
她說著就要往外衝。
陸承淵一把拉住她:
(“蘇晚,冷靜!你這樣慌慌張張跑過去,能做什麽?
守在病房門口不讓任何人進?你能守多久?一天?兩天?”)
蘇晚愣住了。
陸承淵把她拉回身邊,雙手捧著她的臉,讓她看著自己。
(“聽我說,”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
“醫院那邊,我會安排人守著。
二十四小時,輪流值班,寸步不離。
趙雅琪再厲害,也不可能突破安保進去。
你爺爺是安全的,明白嗎?”)
蘇晚看著他,眼淚不停地流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還想說什麽。
(“沒有可是。”
陸承淵打斷她,
“你現在的任務,是查清楚周建業和那張欠條的事。
這是你剛才自己說的,要自己查。現在又要放棄嗎?”)
蘇晚愣住了。
是啊,她剛才才說,要自己查這件事。現在遇到一點挫折,就要放棄了嗎?
她深吸一口氣,擦了擦眼淚。
(“我不放棄。”
她說,聲音還有些哽咽,但眼神已經堅定起來,
“我要查清楚。我要讓趙雅琪知道,欺負我,欺負我爺爺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)
陸承淵看著她,眼裏滿是欣慰。他伸手,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這纔是我認識的蘇晚。”他說,“倔強,不服輸,天不怕地不怕。”
蘇晚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(“陸總,”
她說,
“你知道嗎?我小時候,我爸給我起名叫‘晚’,是因為他希望我的人生,雖然來得晚一點,但一定會很美好。
以前我不信,現在——”)
她頓了頓,看著他,眼睛亮亮的:“現在我信了。”
陸承淵看著她,心裏湧起一股暖流。他低頭,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會的。”他說,“一定會。”
窗外,陽光正好。新的一天,新的挑戰。
而他們知道,不管遇到什麽,隻要在一起,就一定能闖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