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爺子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。
雖然依舊昏迷不醒,但各項指標都在緩慢好轉。
醫生說,這是好現象,說明他的身體正在自我修複。
至於什麽時候能醒過來,就要看他自己的意誌力了。
蘇晚每天往返於醫院和公司之間,雖然辛苦,但心裏卻比以前踏實了很多。
因為不管多累,她知道,有一個人會一直陪在她身邊。
陸承淵最近出差的頻率變高了。
公司有幾個大專案在推進,需要他親自去談。
但他每天都會給她發訊息,有時候是匯報行程,有時候是問她吃了沒有,有時候隻是發一張風景照。
“今天在深圳,談了個大客戶,簽了。給你帶了特產,回去給你。”
“吃飯了嗎?別又忘了。記得按時吃飯。”
“這個城市的夜景不錯,下次帶你來。”
蘇晚看著這些訊息,心裏暖暖的。
這個男人,出差在外還惦記著她,真是不容易。
她也每天給他回複,叮囑他注意身體,少喝酒,早點休息。
兩個人就這麽隔著千山萬水,用文字傳遞著彼此的關心。
然而,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這天早上,蘇晚剛到公司,開啟電腦準備開始工作,郵箱就彈出了一封新郵件提醒。
發件人是一串亂碼般的字母,標題是空的。
蘇晚心裏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她猶豫了幾秒,還是點開了郵件。
下一秒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郵件裏是幾十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,和她長得一模一樣,正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各種場合親熱——酒店的房間,昏暗的酒吧,甚至還有車裏的畫麵。
照片很清晰,能清楚地看到那個女人的臉,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。
可那不是她!
她從來沒有拍過這種照片,從來沒有和任何男人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。
這些照片,明顯是偽造的,是有人用技術手段把她的臉P到了別人身上!
蘇晚的手在發抖,心髒砰砰直跳,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下意識地點了刪除鍵,把郵件刪掉了。
可那些照片的畫麵,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裏。
是誰?是誰要害她?
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趙雅琪。那個一直喜歡陸承淵、對她充滿敵意的女人。
晚宴上趙雅琪那充滿恨意的眼神,她到現在都記得。
林舒姐姐也提醒過她,趙雅琪不會善罷甘休。
一定是她!
蘇晚癱坐在椅子上,腦子一片空白。
如果這些照片被傳出去,被公司的人看到,被陸承淵看到……她該怎麽解釋?
別人會相信她是被陷害的嗎?陸承淵會相信她嗎?
她想起陸承淵對她的好,想起他溫柔的眼神,想起他說“你是我的人”。
可是,麵對這樣的照片,他還能相信她嗎?
她的眼眶紅了,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告訴自己,不能哭,哭解決不了問題。
她要想辦法,要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可是,她能怎麽辦?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陸承淵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,風塵仆仆,顯然是剛出差回來。
他看到她,臉上露出笑容,快步走過來:
“蘇晚,我回來了。給你帶了特產,在車上,一會兒拿給你。”
然後他看到她蒼白的臉色,愣住了。
“蘇晚?你怎麽了?臉色這麽差?”
他走到她身邊,彎腰看著她,眉頭皺了起來:“出什麽事了?”
蘇晚抬起頭,看著他。他的眼睛那麽黑,那麽深,此刻滿是擔憂和關切。
她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,卻拚命忍著,咬著唇搖了搖頭。
“沒……沒什麽,陸總。”她的聲音沙啞,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(“沒什麽?”
陸承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
“你的臉色白得像紙,手也在發抖,這叫沒什麽?
蘇晚,到底發生什麽事了?告訴我。”)
蘇晚看著他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陸承淵心裏一緊,伸手把她攬進懷裏,輕輕拍著她的背:
“別哭,別哭,有我在。告訴我,發生什麽事了?”
蘇晚靠在他懷裏,抽泣著把匿名郵件的事說了出來。
陸承淵聽完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他放開她,走到她的電腦前:“郵件呢?讓我看看。”
“我……我刪了。”蘇晚小聲說,“那些照片太惡心了,我看不下去……”
陸承淵轉過身,看著她:
“刪了就刪了。但你記得內容嗎?發件人是誰?”
蘇晚搖搖頭:
(“發件人是一串亂碼,看不出是誰。
照片……照片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親熱的畫麵,明顯是偽造的,有人把我的臉P到了別人身上。”)
陸承淵的眸色沉了沉,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意。
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是趙雅琪。”
蘇晚抬起頭,看著他。
(“除了她,沒有人會做這種事。”
陸承淵說,聲音冷得像冰,
“晚宴上她就對你有敵意,被我警告後一直懷恨在心。
這段時間我出差,她以為有機可乘,就搞出這種事。”)
蘇晚心裏又氣又怕:
“陸總,如果她把照片散播出去,我該怎麽辦?公司的人會怎麽看我?您……”
(“你不用擔心。”
陸承淵打斷她,握住她的手,
“這件事,我來處理。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,陷害你。”)
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裏安定了不少。可她還是擔心:
“可是,如果照片傳出去,對公司也會有影響……”
(“公司的事,我來解決。”
陸承淵說,
“你現在要做的,就是正常工作,當什麽事都沒發生。
其他的,交給我。”)
蘇晚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陸承淵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,動作溫柔:
“去吧,去工作。中午我來找你吃飯。”
蘇晚回到自己的小隔間,開始工作。可她的心裏,依舊很不安。
她不知道趙雅琪還會做出什麽事來,也不知道陸承淵要怎麽處理這件事。
而陸承淵回到辦公室後,立刻撥通了林特助的電話。
(“林特助,查一下最近趙雅琪的動向。
尤其是她在網上有沒有什麽異常操作,有沒有聯係過什麽做假照片的人。
還有,查一下給蘇晚發匿名郵件的IP地址,我要知道確切的位置。”)
“是,陸總。”林特助應道。
掛了電話,陸承淵靠在椅背上,眼神冰冷。
趙雅琪,你既然敢動我的人,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。
下午兩點,公司裏開始流傳一些奇怪的議論。
蘇晚去茶水間倒水時,聽到幾個女員工聚在一起小聲說話。
看到她進來,她們立刻住了嘴,眼神閃躲,假裝在聊別的事。
蘇晚心裏一沉。她倒完水,回到座位上,開啟電腦,發現公司內部的聊天群裏,有人在發一些隱晦的訊息。
“聽說了嗎?某位‘特別助理’,私生活好像不太檢點。”
“真的假的?有證據嗎?”
“有人收到了照片,那叫一個精彩……”
“嘖嘖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平時看著挺清純的,沒想到……”
蘇晚看著這些訊息,手在發抖。她往下翻,想找到那些所謂的“照片”,但沒有。
隻是有人在傳播謠言,用隱晦的語言暗示著什麽。
她知道,趙雅琪開始行動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。
陸承淵說了,這件事他來處理。她相信他。
可她心裏還是很難受。那些惡意的揣測,那些陰陽怪氣的語氣,那些看笑話的眼神……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她想起以前在蘇家的時候,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。
現在,她隻是一個破產千金,一個靠契約留在陸氏的“特別助理”,誰都可以踩她一腳。
她咬著唇,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陸承淵走進來,身後跟著林特助。
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場。
他看了蘇晚一眼,然後對林特助說:
“通知所有員工,十分鍾後,大會議室開會。所有人必須到場,一個不許少。”
林特助點點頭,立刻去通知了。
陸承淵走到蘇晚身邊,低頭看著她:“跟我來。”
蘇晚站起來,跟著他走出小隔間。
十分鍾後,大會議室裏坐滿了人。
所有員工都到了,包括那些平時在外辦公的人,也被緊急叫了回來。
大家麵麵相覷,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。
陸承淵站在台上,身姿挺拔,麵容冷峻。
他的目光掃過台下的每一個人,那目光冷得像冰,所過之處,沒有人敢和他對視。
蘇晚站在台下的人群裏,看著他,心裏有些緊張。
陸承淵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:
“最近,公司裏流傳著一些關於蘇晚小姐的謠言。我在這裏,鄭重宣告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更加銳利:“所有謠言,都是虛假的!是有人故意陷害蘇晚小姐!”
台下開始有竊竊私語。陸承淵的目光掃過去,那些聲音立刻消失了。
“蘇晚小姐是我的貼身助理,她的為人,我很清楚。”
陸承淵繼續說,聲音沉穩有力:
(“她善良、努力、正直、敬業,絕對不是謠言中所說的那種人!
我陸承淵,以陸氏集團的名義擔保,蘇晚小姐的人品,絕對沒有問題!”)
他停了幾秒,讓這些話充分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。然後他繼續說:
(“至於那些造謠的人,我已經查到了是誰。
很快,她就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。而你們——”)
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台下,帶著警告的意味:
(“誰要是再敢傳播關於蘇晚小姐的謠言,或者對蘇晚小姐有任何不敬,立刻開除,永不錄用!
我陸承淵說到做到,你們應該清楚我的為人。”)
台下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陸承淵說完,轉身走下台,走到蘇晚身邊。
他看著她,眼神瞬間柔和下來,輕輕攬住她的肩膀:“走,回辦公室。”
兩人走出會議室,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員工。
會議室的門剛關上,裏麵就炸開了鍋。
“臥槽,陸總這是認真的?”
“他居然為了一個女人,開全體員工大會,還拿陸氏集團擔保?”
“那個蘇晚,到底是什麽來頭?能讓陸總這麽護著?”
“管她什麽來頭,反正以後別惹她。陸總的話你沒聽見?再傳謠言,開除!”
角落裏,幾個之前議論過蘇晚的女員工臉色發白,悄悄溜出了會議室。
回到辦公室,陸承淵讓蘇晚在沙發上坐下,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“喝點水,壓壓驚。”他說。
蘇晚接過水杯,捧在手心,看著他。她的眼眶有些紅,但嘴角帶著笑。
“陸總,”她說,“您剛才那樣,太帥了。”
陸承淵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帥什麽帥,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。”
“那幾句話,很重要。”蘇晚認真地說,“您公開支援我,以後就不會有人敢亂說了。謝謝您。”
陸承淵在她旁邊坐下,看著她:“我說過,會保護你。我說到做到。”
蘇晚看著他,心裏湧起一股暖流。她低下頭,喝了一口水,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陸承淵的手機響了。他接起來,聽了幾句,然後說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,他對蘇晚說:
(“查到了。匿名郵件的IP地址,是趙雅琪的別墅。
那些假照片,是她讓人做的,找了一個專門做假照片的工作室。
林特助已經拿到了證據。”)
蘇晚心裏又氣又恨:“真的是她!”
陸承淵站起來:“我現在就讓她過來,當麵說清楚。”
他撥通了趙雅琪的電話,聲音冷得像冰:
“趙小姐,請你現在來一趟陸氏集團。我有事要和你談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麽,陸承淵冷笑一聲:
(“你確定不來?
那好,我現在就把你偽造照片、誹謗我公司員工的證據,發給所有媒體。
你自己選。”)
掛了電話,他看著蘇晚:“她半小時內到。”
半個小時後,趙雅琪出現在陸承淵的辦公室。
她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,化著精緻的妝,但臉色很差,眼神飄忽,明顯是心虛。
她一進門,就看到陸承淵坐在辦公桌後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蘇晚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看著她,眼神複雜。
“陸總,你找我有事嗎?”趙雅琪強裝鎮定,努力擠出笑容。
陸承淵沒有說話,隻是把一疊列印件扔在她麵前。
趙雅琪低頭一看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那是她讓工作室偽造照片的聊天記錄、轉賬憑證,還有工作室老闆的證詞。
每一頁都清清楚楚,證據確鑿。
“趙雅琪,你自己做的事,你自己清楚。”
陸承淵的聲音冷得像刀:
“這些照片,是不是你讓人偽造的?那些謠言,是不是你散播的?”
趙雅琪看著那些證據,知道無法抵賴。
她抬起頭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恨意。
(“是又怎麽樣?”
她咬著牙說,
“我就是看不慣她待在你身邊!蘇晚她根本不配!
她就是一個破產千金,一個靠男人上位的賤人!”)
(“閉嘴!”
陸承淵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來,眼神冰冷得能凍死人,
“趙雅琪,我警告你,不許你再侮辱蘇晚!
她是我的人,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,侮辱她!”)
(“你的人?”
趙雅琪冷笑,眼淚卻掉了下來,
“陸承淵,你醒醒吧!
她隻是你的契約助理,一年後,她就會離開你!
你居然為了她,這麽對我!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?”)
(“你哪裏都比不上她。”
陸承淵一字一頓地說,
“蘇晚善良、努力、正直,而你——嬌縱、任性、惡毒!
你永遠都比不上她!”)
(“我惡毒?”
趙雅琪哭著喊道,
“我都是因為喜歡你!
陸承淵,我喜歡你這麽多年,為你做了那麽多事,你為什麽就看不到我?
為什麽偏偏要喜歡蘇晚那個賤人?”)
(“我喜歡誰,不需要你管。”
陸承淵冷冷地說,
“趙雅琪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不許再找蘇晚的麻煩,不許再散播關於她的謠言。否則——”)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更加冰冷:
“我不介意,讓趙家,在商界徹底消失。你應該知道,我說到做到。”
趙雅琪看著他的眼神,渾身一顫。
她知道,陸承淵不是在開玩笑。
他真的有這個能力。陸氏集團的實力,遠超趙家。
如果他要對付趙家,趙家根本抵擋不住。
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,身體開始發抖:
“我知道了,陸總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滾。”陸承淵隻說了一個字。
趙雅琪不敢再停留,轉身哭著跑出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裏安靜下來。
蘇晚坐在沙發上,看著那扇被趙雅琪摔上的門,心裏五味雜陳。
她恨趙雅琪,但也有些可憐她。
喜歡一個人沒有錯,但用錯了方式,就成了傷害。
陸承淵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在想什麽?”他問。
蘇晚轉過頭,看著他:“在想趙雅琪。她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陸承淵皺了皺眉:“喜歡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說,“我隻是覺得,有點可憐她。喜歡一個人那麽久,卻得不到回應,一定很難受。”
陸承淵看著她,忽然問:“那你呢?”
蘇晚愣住了:“什麽?”
“你喜歡的人,有沒有回應你?”陸承淵問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蘇晚的臉瞬間紅了。她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陸承淵看著她泛紅的耳根,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伸手,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看著自己。
“蘇晚,”他低聲說,“我喜歡你。”
蘇晚的心猛地一跳,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看著他,那雙黑眸裏,滿是認真和溫柔。
沒有平時的冷漠,沒有平時的疏離,隻有滿滿的、毫不掩飾的感情。
“陸總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叫我承淵。”他說。
蘇晚張了張嘴,卻叫不出來。她的臉更紅了,心跳得更厲害了。
陸承淵看著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。他輕輕把她攬進懷裏,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“不急,”他說,“慢慢來。”
蘇晚靠在他懷裏,閉上眼睛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可這次,是幸福的眼淚。
窗外,陽光正好。
新的一天,充滿希望。
而她知道,不管未來發生什麽,有他在身邊,她就什麽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