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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爺爺的病情惡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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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,蘇晚準時走進陸氏集團大廈。

經過一夜的休息,她的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
臉上有了些血色,黑眼圈也淡了些。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,配一條深藍色及膝裙,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。

手裏提著從樓下便利店買的飯團和豆漿,準備趁著上班前先吃幾口。

電梯平穩上升,她靠在電梯壁上,想著今天的工作安排。

陸承淵昨天說晚上有應酬,不知道喝得多不多,今天狀態怎麽樣。

一會兒得先泡杯茶送進去,看看他需不需要什麽……

電梯門開啟,她走向自己的小隔間。

剛放下包,還沒來得及拿出飯團,手機就響了。

她看了一眼螢幕——中心醫院。

心髒猛地一縮。

她連忙接起,聲音有些發抖:“喂?”

(“蘇小姐,不好了!”

電話那頭是護士急切的聲音,

“你爺爺的病情突然惡化,血壓驟降,心率不穩,現在正在搶救!你快點過來!”)

蘇晚隻覺得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手裏的飯團和豆漿掉落在地上,豆漿灑了一地,她卻渾然不覺。

“我……我馬上來!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。

掛了電話,她轉身就往外跑。跑出小隔間,跑過走廊,跑到電梯口。

她瘋狂地按著電梯按鈕,恨不得電梯立刻出現在眼前。

眼淚已經流了下來,模糊了視線。

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,繼續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。

電梯怎麽這麽慢?怎麽這麽慢!
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“蘇晚?”

她回頭,看到陸承淵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。
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,手裏拿著公文包,顯然是剛到公司。

看到她淚流滿麵的樣子,陸承淵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他快步走過來,一把扶住她的肩膀:“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?”

(“陸總……”

蘇晚的眼淚流得更凶了,

“我爺爺……我爺爺病情惡化,正在搶救!我要去醫院!”)

陸承淵臉色一沉,二話不說,拉著她的手就往電梯走:“我送你去!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您上午還有會……”蘇晚下意識地說。

“都什麽時候了還管什麽會!”陸承淵打斷她,語氣不容置疑,“走!”

電梯門開啟,他拉著她走進去,按下地下一層的按鈕——停車場。

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。

蘇晚靠在電梯壁上,雙手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。

她拚命忍著,不想哭出聲,可那些壓抑的嗚咽還是從指縫裏漏了出來。

陸承淵看著她,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。

他上前一步,把她輕輕拉進懷裏,一隻手攬著她的背,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,讓她的臉貼在自己胸口。

“哭吧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很溫柔,“別忍著。”

蘇晚再也忍不住,抓住他的西裝,放聲大哭。

電梯平穩下降,數字一格一格跳動。她哭得撕心裂肺,把所有恐懼、無助、絕望都哭了出來。

陸承淵就那麽抱著她,一動不動,隻是偶爾輕輕拍一拍她的背。

電梯到了地下一層,門開啟。

陸承淵沒有鬆開她,而是攬著她走出電梯,走到自己的車前。

他拉開車門,讓她坐進副駕駛,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,發動車子。

車子衝出停車場,駛入清晨的車流。

蘇晚坐在副駕駛上,眼淚還在流,但已經不哭了。

她呆呆地看著窗外,嘴裏不停地唸叨著:

“爺爺,你一定要撐住,一定要撐住……”

陸承淵一隻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伸過去,握住她的手。

她的手冰涼,還在微微發抖。

他握緊了些,用掌心的溫度溫暖她。

(“別擔心,”

他說,聲音沉穩而有力,

“你爺爺吉人天相,一定會沒事的。

我聯係了醫院,讓他們安排最好的醫生。你放心。”)

蘇晚轉過頭,看著他。

他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堅毅,那雙黑眸專注地盯著前方,但握著她的手卻那麽溫暖。

她忽然想起,昨天她還問自己,這個男人值不值得動心。

現在她知道答案了。

一個能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放下一切陪在你身邊的人,值得。

“陸總,”她哽咽著說,“謝謝您。”

陸承淵轉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:

“別總說謝謝。我說過,你是我的人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
又是這句話。

可這一次,蘇晚聽著,心裏不再是慌亂,而是安定。

車子一路疾馳,穿過大半個城市,終於在中心醫院門口停下。

蘇晚推開車門就要衝出去,卻被陸承淵一把拉住。

“等等。”他從車裏拿出一包紙巾,遞給她,“擦擦臉。別讓爺爺看到你哭,他會心疼的。”

蘇晚愣了一下,接過紙巾,胡亂擦了擦臉。

然後她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,跑向醫院。

陸承淵停好車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
搶救室在住院部三樓。

蘇晚衝出電梯時,看到門口站著幾個護士,正在低聲交談。

她衝過去,一把抓住其中一個護士的手:

“護士,我爺爺呢?蘇振華,我爺爺蘇振華呢?”

護士被她嚇了一跳,連忙說:

“蘇小姐,您爺爺正在搶救,您先別著急,在外麵等等。”

“讓我進去!我要進去看他!”蘇晚說著就要往搶救室裏衝。

另一個護士連忙攔住她:

(“蘇小姐,您不能進去!醫生正在搶救,您進去會影響他們工作的!

您先坐下等等,有訊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!”)

蘇晚被攔在門外,隻能透過搶救室門上的小玻璃窗往裏看。

可什麽也看不到,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晃動。

她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雙手緊緊攥在一起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,盯著門上那盞亮著的紅燈。

紅色的燈,像血一樣刺眼。

陸承淵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。

他沒有說話,隻是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
蘇晚靠在他肩上,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
她想起小時候,爺爺牽著她的手去公園放風箏。

想起上小學時,爺爺每天接送她上下學,風雨無阻。

想起上大學時,爺爺偷偷塞給她零花錢,讓她別捨不得花。

想起前幾天,爺爺躺在病床上,昏迷不醒,她握著他的手說“爺爺,您一定要醒過來”……

她不能再失去爺爺了。

父親走了,母親很早就去世了,爺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。

如果爺爺也走了,她就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了。

“陸總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,“我害怕。”

陸承淵低下頭,看著她。她的眼睛紅紅的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看起來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。

他伸手,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:“怕什麽?”

“怕爺爺醒不過來。”蘇晚說,“怕我以後……一個人。”

陸承淵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你不會一個人的。”

蘇晚抬起頭,看著他。

他也看著她,那雙黑眸裏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:“你有我。”

蘇晚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
(“雖然,”

陸承淵繼續說,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平淡,

“我們之間是契約關係。

但在契約有效期內,你是我的人。

我不會讓你一個人。”)

蘇晚看著他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她知道,他說的“有我”,是指債主對債務人的責任,是指老闆對助理的義務,是指那份協議裏寫的“負責蘇振華的醫療費用”。

可是,她還是忍不住想把它理解成別的意思。

哪怕隻是自欺欺人。

“謝謝您,陸總。”她低下頭,輕聲說。

陸承淵沒有再說話,隻是攬著她的肩膀,陪她一起等著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走廊裏很安靜,偶爾有護士推著車匆匆經過,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。

窗外陽光越來越亮,照在地上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
可蘇晚什麽都看不到,她的眼裏隻有那扇門,隻有那盞紅燈。

一個小時。

兩個小時。

三個小時。

蘇晚不吃不喝,也不說話,就那麽坐著,盯著那扇門。

陸承淵陪著她,偶爾接幾個電話,都是公司的事。

他簡短地交代幾句,然後繼續陪著她。

中午,林特助送來兩份盒飯。陸承淵接過來,遞給蘇晚一份:“吃點東西。”

蘇晚搖搖頭:“我不餓。”

(“不餓也要吃。”

陸承淵把盒飯塞到她手裏,

“你爺爺還需要你照顧,你要是倒下了,誰照顧他?”)

蘇晚愣了一下,低頭看著手裏的盒飯。是啊,爺爺還需要她,她不能倒下。

她開啟盒飯,強迫自己吃了幾口。

可吃進去什麽味道,她完全不知道。

陸承淵也開啟盒飯,和她一起吃著。

兩人就這麽坐在醫院走廊裏,吃著簡單的盒飯,誰也沒說話。

吃完飯,陸承淵把飯盒收起來,扔進垃圾桶。

然後他走回來,繼續坐在她身邊。

“陸總,”蘇晚忽然說,“您下午還有工作吧?您先回去吧,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
陸承淵看了她一眼:“我的工作,我來安排。你的事,現在比工作重要。”

蘇晚愣了一下,眼眶又紅了。

“陸總,您為什麽對我這麽好?”她問。

陸承淵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因為你值得。”

蘇晚的心,又跳了一下。

她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
可他的那句話,卻一直在她腦海裏回響——

因為你值得。

下午三點,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。

蘇晚猛地站起來,衝了過去。陸承淵也站起來,跟在她身後。

醫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臉上帶著疲憊。

“醫生,我爺爺怎麽樣了?”蘇晚急切地問。

醫生看著她,歎了口氣:“蘇小姐,您爺爺的情況……很不樂觀。”

蘇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(“我們盡力了,”

醫生說,

“但您爺爺年紀大了,這次腦出血麵積太大,引發了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。

雖然暫時搶救過來了,但……”)
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
“但什麽?”蘇晚的聲音在發抖,“醫生,您直說,我能承受。”

醫生看著她,終於說了:

(“蘇小姐,您要有心理準備。

您爺爺的情況,隨時可能再次惡化。

我們建議您……多陪陪他。有什麽話,早點跟他說。”)

蘇晚隻覺得眼前一黑,身體晃了晃,幾乎要倒下去。

陸承淵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
“醫生,”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“現在還有沒有別的辦法?轉院?請專家會診?不管多少錢,我們都出。”

醫生搖搖頭:

(“陸總,不是錢的問題。

我們醫院已經是全市最好的了,請的專家也是頂級的。

您爺爺的病情,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我們能做的都做了。

剩下的,就看他自己了。”)

陸承淵的臉色沉了沉,沒有再說話。

蘇晚靠在他懷裏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她知道,醫生說得很委婉,但意思很明確——

爺爺的時間,不多了。

“我想見爺爺。”她說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
醫生點點頭:“可以。護士會帶您去ICU。但您要有心理準備,他現在還昏迷著,可能聽不到您說話。”

蘇晚點點頭,跟著護士走向ICU。

陸承淵跟在她身後,一起走進ICU。

病房裏很安靜,隻有各種儀器發出的滴滴聲。

爺爺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。

呼吸機在輔助他呼吸,心電監護儀上顯示著他的心率,輸液管裏滴著各種藥物。

蘇晚走到床邊,握住爺爺的手。那雙手,曾經那麽溫暖有力,現在卻幹枯冰涼。

“爺爺,”她輕聲說,眼淚滴在床單上,“我是晚晚,我來看您了。”

爺爺沒有反應,依舊昏迷著。

(“爺爺,您一定要醒過來。”

蘇晚繼續說,

“您不是說,要看我結婚生子嗎?

您不是說,要幫我帶孩子嗎?

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……”)

她說著說著,泣不成聲。

陸承淵站在她身後,看著這一幕,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。

他想上前安慰她,卻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他想起自己的父親。當年父親去世時,他也在病床邊,也是這麽握著父親的手,也是這麽哭著說“爸,您不能走”……

可父親還是走了。

他體會過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,所以此刻,他能理解蘇晚的心情。

他上前一步,輕輕把手放在她肩上。

蘇晚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
“陸總,”她哽咽著說,“我該怎麽辦?”

陸承淵看著她,那雙黑眸裏滿是心疼。他蹲下身,與她平視,然後一字一頓地說:

(“蘇晚,你聽著。不管發生什麽,我都會陪著你。

你爺爺的事,我們一起麵對。

你需要什麽,我都在。明白嗎?”)

蘇晚看著他,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
可她心裏,卻忽然有了一絲安定。

因為他說——我們一起麵對。

她在ICU陪了爺爺很久,一直握著他的手,跟他說著話。說小時候的事,說長大後的事,說最近發生的事。

說陸承淵,說那份協議,說那些刁難和挑戰,也說他保護她的事。

(“爺爺,您一定要醒過來。”

她最後說,

“我一個人,真的撐得好累。

您要是醒過來,我就能輕鬆一點了。

您要是醒過來,我就帶您去吃您最愛的紅燒肉。

您要是醒過來,我就……我就讓陸承淵給您道歉,雖然他可能不會道歉,但至少……”)

她說著說著,又哭了。

陸承淵站在旁邊,聽著她這些絮絮叨叨的話,心裏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
他想起自己當初逼蘇家破產時,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?

有沒有想過,那個被他逼到絕境的蘇晚,會這樣守在她爺爺的病床邊,哭得像個孩子?

他想起蘇明遠。那個背叛陸氏、害死他父親的人。

如果蘇明遠還在,看到自己女兒這麽痛苦,他會怎麽想?他會後悔嗎?他會愧疚嗎?

他不知道。

他隻知道,此刻,看著蘇晚這個樣子,他心裏沒有一絲複仇的快感。

隻有心疼,隻有愧疚,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。

(“蘇晚,”

他輕聲說,

“時間不早了,你該休息了。

護士說晚上可以再來,你先回去睡一覺,吃點東西,換身衣服。明天再來。”)

蘇晚搖搖頭:“我不走,我要陪著爺爺。”

“你這樣熬著,身體會垮的。”陸承淵說,“你爺爺醒來,看到你這樣子,他會心疼的。”

蘇晚愣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他。

他的眼睛那麽黑,那麽深,此刻卻盛滿了關切。

他說的每句話,都在為她考慮。

她忽然覺得,自己真的很幸運。在最無助的時候,有他陪著。

“陸總,”她說,“您今天陪了我一天,公司的事肯定耽誤了不少。您先回去吧,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
陸承淵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

“我讓林特助把我電腦送來,我在外麵守著。你去休息,有事我叫你。”

蘇晚愣住了:“陸總,您……”

“別廢話。”陸承淵打斷她,“就這麽定了。”

說完,他拿出手機,給林特助打了個電話,讓他把電腦和一些檔案送到醫院來。

蘇晚看著他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隻是眼淚,又掉了下來。

晚上八點,蘇晚在ICU旁邊的休息室裏睡著了。

她實在太累了,靠著沙發就睡著了。

陸承淵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,輕輕蓋在她身上。

然後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開啟電腦,開始處理今天落下的工作。

走廊裏很安靜,偶爾有護士經過,腳步聲輕輕的。

休息室裏隻有蘇晚輕微的呼吸聲,和陸承淵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。

他一邊處理工作,一邊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。

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,眉頭卻微微皺著,像是在做噩夢。

他想起她白天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,想起她握著爺爺的手說“我該怎麽辦”的樣子,心裏又是一陣揪痛。

他想起那份協議,想起自己當初的用意——讓她痛苦,讓她絕望,讓她體會他父親當年的感受。

可現在,看著她痛苦,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
他忽然發現,自己已經分不清,他和她之間,到底是契約,還是別的什麽了。

淩晨兩點,蘇晚忽然從夢中驚醒。

“爺爺!”她喊了一聲,猛地坐起來。

陸承淵連忙放下電腦,走過去:“怎麽了?”

蘇晚看著他,愣了幾秒,才慢慢回過神來。

她看了看身上的西裝外套,又看了看他,眼眶又紅了。

“陸總,您一直在這兒?”

陸承淵點點頭:“我說了,會陪著你。”

蘇晚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
她低下頭,用袖子擦了擦,然後站起來:“我去看看爺爺。”

陸承淵陪著她,又去了ICU。

爺爺還在昏迷,但各項指標比下午穩定了一些。

護士說,情況暫時穩住了,但還是要隨時注意。

蘇晚握著爺爺的手,又說了會兒話。然後她回到休息室,繼續坐著。

陸承淵給她倒了杯水,遞給她:“喝點水。”

蘇晚接過水杯,捧在手心,看著他:

“陸總,您回去休息吧。您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
陸承淵在她旁邊坐下:“明天週末,不上班。”

蘇晚愣了一下,這纔想起來,今天是週五。

“那您也回去休息吧,”她說,“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
陸承淵看著她,忽然問:“你一個人,真的可以嗎?”

蘇晚張了張嘴,想說“可以”,可話到嘴邊,卻變成了搖頭。

她不可以。

她害怕。她無助。她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
她需要有人在身邊。

陸承淵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裏一軟。

他伸手,輕輕把她攬進懷裏。

“那就別一個人。”他說,聲音低沉而溫柔,“有我在。”

蘇晚靠在他懷裏,閉上眼睛,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
可這一次,不是恐懼的淚,而是安心的淚。

窗外,夜色漸深。

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,次第熄滅。

隻有醫院的燈光,徹夜長明。

而在這漫長的夜裏,有兩個人,依偎在一起,等待著一個未知的明天。

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麽,至少此刻,他們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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