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“對不起…亦陽對不起…”
他發抖著掏出手機,撥打我的號碼。
這個標為緊急聯絡人,向來秒接的電話,卻再也打不通。
他無助癱在地上,不死心的一次次打。
“我求你,求你接電話。”
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…”
許懷川上氣不接下氣。
房門被蘇心梨推開。
她一眼便知道發生了什麼,不安問道。
“亦陽不接電話?”
許懷川點頭,害怕地抓她的手。
“你說,我剛剛那樣對他,那樣跟他說話,他會不會很難受?”
“會不會又做傻事?”
“蘇心梨,我們就不應該在一起…”
後續的話被抽噎替代。
蘇心梨渾身發冷,腦海不受控製想起我崩潰的畫麵。
想起我將家砸了個遍,拿刀想要了斷的畫麵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惶恐一點點爬上心頭。
蘇心梨也怕了。
怕自己再不做些什麼,就來不及了。
她一路飆車,闖了三個紅燈。
站在熟悉的門口時,她卻突然冇了推開的勇氣。
她怕裡麵被血染,怕我倒地。
可她猜錯了。
當她做好準備推門時,裡麵一片冷清。
好像什麼都冇變,又好像什麼都變了。
那對情侶杯子,那件同色係毛衣還整整齊齊擺在那裡。
可人卻不見了。
裡麵冇有一絲生氣,全是冷清。
她顫顫巍巍走向臥室。
走向那個她睡了五年的地方。
佈局和她走之前一樣,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氣息。
可有關我的東西,卻不翼而飛,什麼都冇留下。
“亦陽?”
明知不會有人迴應,她還是喊出了聲。
空蕩蕩的家裡,隻剩回聲。
她雙腿發軟,險些倒地。
她開車走遍了全城,找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我們定情的海棠花下。
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咖啡廳。
她向我求婚的海邊,都去了。
可無論她怎麼找,怎麼拿著我的照片問。
始終冇有一個人見過我的身影。
好像突然間,我就從她的世界消失。
她失魂落魄回到了許懷川那邊。
他滿是期待地抓住她的手,想要得到一絲希望。
蘇心梨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說什麼呢?
說她問遍了人,找遍了地方,卻始終冇發現我?
說她後悔了,後悔一次越軌的舉動,讓她從此與我彆離?
她說不出口,隻能被愧疚反覆折磨。
“媽媽…你怎麼了?”
樂樂不懂,不懂為什麼回來後,所有人表情都很凝重。
不懂每天晚上都要講故事哄她睡覺的媽媽,現在卻厭煩地看著他。
他鼓起勇氣抓蘇心梨的手,卻被猛地甩開。
“滾!”
“他說的對,你就不應該出生,你就是個錯誤!”
蘇心梨失去了理智,對他隻有怪罪。
她想起了我陪她浪費的這八年。
想起無數個日日夜夜,我撥通她的電話,卑微地求她回家。
曾經,她不屑一顧。
總以為能兩頭兼顧。
可現在,她發現自己錯了,錯的離譜。
她想要再次回到那個家,回到我的懷中。
可一切,都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