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回去的一路上,許懷川和蘇心梨誰都冇有開口。
樂樂趴在窗邊,眼睛紅紅的。
“媽媽,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。”
“誰要是敢欺負你,我就像今天這樣,把壞人打的落荒而逃。”
蘇心梨精準捕捉到什麼,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。
“今天?”
“樂樂,你今天打亦陽叔叔了嗎?”
她得意地點點頭,像是打敗怪獸的英雄。
“我不僅打了他,還拿杯子砸他,咬了他的手呢!”
車子猛地停下,許懷川被帶著往前傾,磕到了頭。
“蘇心梨,你乾什麼?”
“謝思樂,誰把你教成這樣的?誰讓你動手打人的!”
這毫無征兆的一聲怒吼,將車內的兩人都怔住了。
樂樂嚇得肩膀發抖,眼淚嘩地往下砸。
“我…我隻是不想讓媽媽再哭。”
“不想你們天天吵架。”
許懷川回過神後,將樂樂拉到懷裡。
輕拍著他的背,以示安撫。
“所以,是你先動手打了亦陽叔叔?”
“然後他才把你推倒在地?”
“那地上的玻璃,也是你砸亦陽叔叔留下的?”
樂樂抬起頭,看見他嚴肅的臉,便實話實說。
“是。”
許懷川的手驟然頓住,僵在半空中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也許是我看似平靜,實則無可奈何的臉。
也許是我手上的傷疤,臉上的指印。
又或許那枚被他踩在腳底的平安佛。
那是我在工作後,用第一筆工資給他買的。
為了選好的品相,我把預算加到三萬多。
不僅花光了工資,還花光了積蓄。
那時,他氣得拉我走,要去退掉。
我卻抽出手,真摯說道。
“懷川,你值得。”
“謝謝你,謝謝你和我做朋友。”
他愣住了,慌亂壓下眼底的紅,罵我矯情。
從那之後,這枚平安佛與他形影不離。
十二年裡,他從冇捨得摘過。
直到今天,被他親手毀了。
酸澀湧上心頭,他眼眶濕了。
車子在家門口停下。
這次,他冇有等樂樂,牽著他的手一起走。
而是快步上樓,將自己關在房間。
門合上那刻,他猛地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