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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冇有告訴許懷川,也冇有告訴蘇心梨。
自己偷偷收拾著東西。
許懷川時常會上門看我,眼裡帶著愧意。
“亦陽,對不起…”
我歎了口氣,說不出罵人的話,也說不出原諒的話。
曾經的情誼是真的,現在的背叛也是真的。
於是我隻能靜靜坐在沙發上,一言不發。
等著蘇心梨牽著孩子,來接他回家。
每當這時,樂樂總會撲在他懷裡,偷偷說出蘇心梨準備了什麼驚喜。
比如許懷川隨口一提的香檳。
比如他嫌貴,遲遲捨不得買的手錶。
聽著如出一轍的手段,我不禁笑了。
離開這三年,她愛人的方式依然冇有長進。
他們走後,屋內又變得冷清。
捨不得丟的情侶水杯,同色係毛衣,都像在嘲笑我的後知後覺。
和蘇心梨的聊天框,依舊隻有轉賬資訊。
不知何時起,她從事事要報備,到連早安都不發。
而我的資訊一旦發出,便沉於海底,連聲響都冇有。
準備離開這天,大門被人拍響。
我推開門,卻看到樂樂小小的身影。
“怎麼了…”
不等我說完,他雙拳死死砸在我腿上,逼得我連連後退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這個壞人欺負我媽媽!”
“爸爸媽媽每天都因為你吵架,媽媽每天都在哭!”
我有些愣住。
想不通自己都這樣退步,還要被打倒一把。
我試圖和年幼的她解釋清楚,他卻像瘋了一般。
舉起茶幾上的玻璃杯,砸在我臉上。
“啊—”
我躲閃不及,玻璃刺進眼睛。
疼痛使我泛起生理性淚水,流下的卻是血淚。
可他依舊不停手,張嘴咬我的手。
他幾乎用儘全力,咬下一層皮。
“滾!”
我猛地推開他,憤怒與不甘一併爆發。
他重重摔倒在地,身下壓著剛剛的玻璃渣。
“我欺負你媽?”
我笑了,眼淚卻更凶了。
“許思樂,你就是個野種!是你媽恬不知恥和彆人生下的野種!”
話落,門被踹開。
蘇心梨衝到我麵前,用力甩了我一巴掌。
“林亦陽!”
“她還是個孩子,你就怎麼這麼惡毒!”
她力度很重,我臉生生偏了過去。
上麵還留著清晰的手指印。
對上我血紅的雙眼時,她怔住了。
眼神帶著幾分惶恐。
“你…你怎麼了?”
許懷川將樂樂抱在懷裡,他四肢佈滿玻璃渣。
他心疼紅了眼,聲音發抖。
“林亦陽,你怎麼欺負我都沒關係,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但我的孩子是無辜的!你憑什麼這樣對他!”
“以後,我們再也不是朋友!”
他一把扯下我送他的平安佛,摔在地上。
臨走前,他特地踩了好幾腳。
直到平安佛徹底粉碎,他才心甘情願帶著樂樂走了。
蘇心梨急切追了上去,將我一人留在混亂裡。
簡單去醫院處理傷口後,我如願登上了飛機。
起飛前,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熟悉城市。
看了自己荒廢的八年。
從此,愛情友情皆葬於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