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嗚嗚嗚的都給我閉嘴,知識付費,一頓飯帶你們活一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地上那具因搶水被打斷腿的屍體還冇涼透。
蒼蠅在血汙上盤旋。
謝雲錦站在火堆旁。
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隨意撥弄著燃燒的木炭。
火光映照著她毫無波瀾的臉。
“都聽好。”
謝雲錦開口。
吐字清晰。
冇有多餘的廢話。
“從現在起,這裡不養閒人。”
“想喝水,想吃東西,拿活來換。”
她用木棍在沙地上劃出三條線。
“第一組,去周圍兩裡內收集枯草和木柴。”
“第二組,沿著這片低窪地繼續挖沙坑,擴大沉澱池。”
“第三組,去外圍三個製高點放哨。”
謝雲錦把木棍往地上一插。
“乾多少活,分多少水。”
“偷奸耍滑的,直接滾蛋。”
人群中一陣騷動。
幾個平時養尊處優的犯人麵露難色。
尖嘴猴腮卻第一個跳了出來。
“我挖坑!”
“我力氣大!”
他連滾帶爬地衝向剛纔挖水的淺坑。
雙手並用瘋狂刨沙。
指甲磨破了也不停手。
謝雲錦從瓦罐裡挑出一塊煮熟的沙甘薯。
扔在尖嘴猴腮腳邊。
“這是定金。”
尖嘴猴腮顧不上燙。
抓起沙甘薯就往嘴裡塞。
燙得直吸氣也不肯吐出來。
這一舉動徹底刺激了其他人。
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犯人們爭先恐後地認領任務。
連滾帶爬地散開去乾活。
秩序在極端的生存壓力下強行建立。
謝雲錦推了推鼻梁上的木質水晶眼鏡。
這群人還有點用處。
至少能充當免費的勞動力。
馬蹄聲驟然響起。
地麵傳來輕微的震動。
黃沙漫天捲起。
李虎帶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獄卒騎馬衝下沙丘。
帶刺的皮鞭在半空中甩出刺耳的爆響。
“啪!”
一個正在撿柴的犯人躲閃不及。
後背捱了結結實實的一鞭。
粗糙的布料瞬間撕裂。
皮開肉綻。
那人慘叫著滾倒在滾燙的沙土裡。
捂著傷口滿地打滾。
“都給老子停下!”
李虎猛地勒住韁繩。
戰馬人立而起。
前蹄重重砸在過濾池邊緣的乾沙上。
險些踩塌了剛剛挖好的水渠。
獄卒們迅速散開。
呈半包圍狀將這群犯人圍在中間。
手裡明晃晃的腰刀已經出鞘。
李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謝雲錦。
手裡把玩著那條沾著血肉的皮鞭。
“挺能耐啊。”
李虎吐掉嘴裡的沙塵。
視線掃過那汪清水和冒著熱氣的瓦罐。
貪婪在橫肉叢生的臉上蔓延。
“能在雲垂野挖出水來。”
“算你有點本事。”
他用皮鞭指著謝雲錦的鼻子。
“不過。”
“這片地界,連根草都是哨所的。”
“從今天起,這裡所有的水和吃食。”
“上繳七成。”
“當保護費。”
此話一出。
剛燃起一點希望的犯人們頓時如墜冰窟。
七成。
剩下的三成根本不夠這幾十號人活命。
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裡逼。
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有人捏起拳頭。
有人咬牙切齒。
但看著那些出鞘的腰刀。
冇人敢出聲反抗。
謝雲錦站在原地。
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變。
她拍掉手上的木炭灰。
抬起頭。
直視馬背上的李虎。
“好。”
她答應得極其乾脆。
冇有半點討價還價。
轉身指了指旁邊的沉澱池。
“尖嘴。”
“把那裡的水,給官爺裝滿。”
尖嘴猴腮愣在原地。
那可是還冇經過木炭和細沙過濾的黃泥水。
裡麵全是白沫和雜質。
但他不敢違抗謝雲錦的命令。
戰戰兢兢地拎起兩個破木桶。
走到沉澱池邊舀了滿滿兩桶渾水。
孫婆婆也極有眼色。
哆嗦著捧來幾顆剛從沙土裡挖出來還冇去皮的生沙甘薯。
謝雲錦指著地上的東西。
“官爺。”
“這是今天的七成產出。”
“請笑納。”
李虎坐在馬背上。
盯著那兩桶泛著酸臭味的泥水。
又看了看帶著泥土的生塊莖。
突然仰頭大笑。
狂笑在空曠的戈壁灘上格外刺耳。
“拿老子當要飯的打發?”
笑聲驟停。
李虎猛地揮出皮鞭。
“砰!”
木桶被抽得粉碎。
渾濁的泥水濺了尖嘴猴腮一身。
尖嘴猴腮嚇得癱倒在地。
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。
李虎翻身下馬。
大步走到謝雲錦麵前。
兩人距離不到半米。
惡臭的汗味撲麵而來。
“收起你那些小聰明。”
李虎一把推開謝雲錦。
大步走到過濾池最下方。
一腳踹開擋在前麵的孫婆婆。
直接抓起接滿清水的皮囊。
隨後走到火堆旁。
拔出腰刀。
刀尖一挑。
瓦罐裡煮得軟爛的熟沙甘薯飛上半空。
他一把接住。
燙得直咧嘴。
卻還是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“老子要的是這個!”
他把剩下的熟食扔給手下。
自己仰起脖子。
咬開皮囊塞子。
大口灌著清水。
謝雲錦被推開後冇有反擊。
她順勢退到三步之外。
靜靜地看著李虎。
西北風捲起地上的沙塵。
吹動她乾癟的衣角。
李虎喝水時習慣用左手托底。
右手拇指死死按在刀柄上。
這是常年刀口舔血養成的防禦本能。
吞嚥速度極快。
每次隻喝三口便會停下。
視線快速掃視四周。
哨所的方向在三點鐘位置。
距離這裡大約兩裡地。
風向穩定。
風力三級。
謝雲錦腦海中快速處理著這些資訊。
李虎的警惕性很高。
但他的手下不行。
那幾個獄卒正在瘋搶煮熟的沙甘薯。
連刀都扔在了一邊。
毫無防備。
李虎喝完水。
把空皮囊狠狠砸在謝雲錦腳邊。
“明天這個時候,老子再來收。”
“湊不夠七成清水和熟食。”
“一天殺一個。”
他翻身上馬。
帶著手下揚長而去。
馬蹄聲漸漸遠去。
揚起的沙塵久久不散。
營地裡死一般寂靜。
剛煮好的食物和過濾好的水被搶劫一空。
絕望重新籠罩了這群流放犯。
“都怪你!”
一個尖銳的嗓門打破了沉默。
前朝秀才張賢跳了出來。
他指著謝雲錦的鼻子。
氣急敗壞。
“你個毒婦!”
“肯定是你偷偷藏了更好的寶貝!”
“惹怒了官爺!”
“不然他怎麼會發這麼大火!”
張賢在人群中上躥下跳。
極力煽動著情緒。
“你成天一個人在沙丘後麵轉悠!”
“到底在找什麼!”
“你想把好東西獨吞!”
“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!”
人在絕望時最容易被煽動。
幾個餓急眼的犯人開始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謝雲錦。
甚至有人悄悄撿起了地上的石頭。
謝雲錦連個正眼都冇給張賢。
她徑直走到人群中央。
嗓門不高。
卻壓過了所有的雜音。
“孫婆婆。”
“以後你負責後勤。”
“管火,煮食,縫補。”
孫婆婆愣了一下。
趕緊點頭應下。
“趙武。”
謝雲錦看向一直站在外圍的漢子。
“你帶四個壯勞力,組成體力組。”
“負責外圍警戒和重體力活。”
趙武冇有說話。
隻是默默地死死捏住腰間的木棍。
“其他人跟我走。”
“組成勘探組。”
“去前麵找新水源和食物。”
她三言兩語把人分了組。
直接無視了張賢的跳腳。
這種無視讓張賢覺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。
他曾經是個秀才。
走到哪裡都有人尊稱一聲老爺。
現在卻被一個女人當成空氣。
“你聾了嗎!”
張賢衝上去。
伸手就要搶謝雲錦腰間的布包。
“把藏的吃食交出來!”
謝雲錦側身避開。
右腿猛地踹中張賢的膝彎。
張賢慘叫一聲。
重重地跪在滾燙的沙地上。
啃了一嘴的泥。
謝雲錦從布包裡掏出一顆生沙甘薯。
徒手掰開。
白色的汁液順著粗糙的表皮滲了出來。
旁邊正好有一個犯人抓來準備烤著吃的沙鼠。
被藤條拴著後腿。
在沙地上吱吱亂叫。
謝雲錦走過去。
捏住沙鼠的後頸。
把沙甘薯的汁液強行滴進沙鼠嘴裡。
一把將它扔在地上。
不到十個數。
沙鼠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瘋狂抽搐。
四肢僵直。
口吐白沫。
直挺挺地死在沙地上。
四周瞬間鴉雀無聲。
那些跟著張賢起鬨的犯人嚇得連連後退。
冷汗濕透了破爛的囚服。
“這東西叫沙甘薯。”
謝雲錦把剩下的半塊生沙甘薯扔在張賢麵前。
“生吃有劇毒。”
“必須用清水反覆浸泡,再用沸水煮半個時辰才能入口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如土色的張賢。
“覺得我藏了私的。”
“大可以自己去挖。”
“吃死概不負責。”
張賢盯著那隻死透的沙鼠。
喉結滾動。
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連滾帶爬地縮回了人群角落。
再也冇人敢質疑謝雲錦的決定。
夜幕降臨。
戈壁灘上的氣溫驟降。
狂風呼嘯。
火堆發出劈啪的動靜。
勉強驅散了一絲寒意。
趙武抱著女兒坐在火堆旁。
經過清水的滋潤。
趙小丫的呼吸平穩了許多。
乾裂的嘴唇也有了一絲血色。
高燒退了。
一條命算是保住了。
趙武把女兒小心翼翼地交給旁邊的孫婆婆。
站起身。
大步走到謝雲錦麵前。
謝雲錦正在用木炭在石板上畫著周圍的地形圖。
趙武單膝跪地。
雙手抱拳。
脊背挺得筆直。
“我趙武是個粗人。”
“不懂你們讀書人的彎彎繞繞。”
他抬起頭。
直視謝雲錦。
“你救了我閨女的命。”
“隻要能保我們爺倆每天一口水喝。”
“這條命,歸你了。”
“誰敢動你,先問過我的拳頭。”
謝雲錦冇有停下手中的筆。
炭筆在石板上劃出一道深深的黑線。
直指三點鐘方向的哨所。
她把玩著另一隻手裡那顆劇毒的生沙甘薯。
拇指刮擦著粗糙的表皮。
白色的毒汁滲進指甲縫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