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頂級禮服定製館“雲裳”。
蘇渺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,看著鏡子裏那個被黑色流金天鵝裙包裹的女人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這件裙子是陸時晏特意從巴黎空運回來的孤品,層層疊疊的黑紗中織入了極細的碎鑽與金線,隨著她的呼吸閃爍著幽微而危險的光。抹胸的設計露出了她優美的天鵝頸和精緻的鎖骨,那上麵正垂掛著陸家主母代代相傳的“深海之心”藍寶石。
“陸爺,您這審美,真是把‘禍國殃民’四個字研究透了。”蘇渺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碎發,轉頭看向沙發上正盯著她出神的男人,毒舌依舊,“穿成這樣去參加調香師大賽晚宴,我怕別的參賽者以為我是去繼承皇位的,而不是去調香的。”
陸時晏緩緩起身,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。他走到蘇渺身後,雙手搭在她的肩上,深邃的眸底倒映著她明豔不可方物的臉,嗓音低沉得讓人耳朵懷孕:
“陸太太,你不需要去繼承誰的皇位。在京城,你站的地方,就是王座。”
“陸爺,您這情話技能是不是在進修?聽得我這職業毒舌都快沒詞兒接了。”蘇渺心跳漏了一拍,卻還是嘴硬道,“不過先說好,今晚要是那些老頭子圍著我轉,您可別亂吃飛醋,把人家的鼻子給削了。”
“那要看他們長沒長眼。”陸時晏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下頜,眼神裏透著一抹壓抑的偏執,“既然要洗牌,就得從今天開始。渺渺,我要讓全京圈知道,顧家不僅丟了你這顆明珠,還順便丟了自己的命脈。”
半小時後,十六輛紅旗車隊如鋼鐵洪流,緩緩駛入全球調香師大賽的紅毯區。
今晚的宴會匯聚了全球最頂尖的香料大亨、奢侈品巨頭和社交名流。媒體的閃光燈幾乎要將夜空照成白晝。當最中間的那輛定製版紅旗停下,陸時晏親自下車,繞過半個車身拉開車門時,全場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“那是……陸爺?他居然親自給女人開車門?”
“天呐,那是蘇渺!顧森的前妻?她怎麽會跟陸爺在一起,還戴著陸家的深海之心!”
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動,蘇渺提著裙擺,纖細的手指搭在陸時晏的手心。她走下車的瞬間,那一身黑金色天鵝裙在燈光下爆發出的氣場,瞬間將之前入場的所有名媛貴婦壓成了背景板。
“蘇小姐……哦不,陸太太!”人群中,不少曾經為了討好林悅而嘲諷過蘇渺的名媛,此時臉色慘白,戰戰兢兢地往後縮。
蘇渺挽著陸時晏的手,路過那些曾經的“熟人”時,腳步微頓,墨鏡下的眼神清冷且嘲諷。
“喲,張太太,今天這身紫色晚禮服不錯,挺襯你的臉色——紫裏透青,跟中毒了似的。”蘇渺毒舌開炮,精準且優雅,“還有李小姐,聽說你最近在幫顧家拉投資?真是勇氣可嘉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打算跟顧森一起去天橋底下搞眾籌呢。”
“蘇渺,你別太得意……”李小姐咬牙切齒,卻在觸及陸時晏冷厲目光的一瞬,徹底啞火。
“李小姐大概是還沒睡醒。”陸時晏停下腳步,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,“從明天起,陸氏會全麵收購顧氏的所有下遊渠道。誰要是想跟顧家共患難,陸某不介意送各位一程。”
一句話,直接給顧家宣判了死刑。周圍的人紛紛倒戈,爭相露出諂媚的笑容。
進入宴會廳核心區,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。原本屬於顧氏集團的首席展示位,此時已被撤換。取而代之的是由陸氏集團全資讚助的——《渺渺孤香》個人工作室展台。
展台正中央,那一瓶墨綠色的苦艾精油在特製燈光下閃爍。就在這時,一道極其不和諧的尖銳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“蘇渺!你這個利用權勢作弊的女人!你偷了我的配方,你還有臉在這兒辦展覽!”
隻見林悅披頭散發地衝進會場,手裏揮舞著一份皺巴巴的檔案。她此時哪還有半點白月光的模樣,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“顧森被抓了,顧家毀了,我也不會讓你好過!這份《重生》的配方,是我三年前就寫出來的,是你借著照顧我的名義偷走的!”
全場嘩然,媒體的鏡頭迅速對準。蘇渺沒動,陸時晏的手卻已經按在了安保通訊器上。
“陸爺,放她過來。”蘇渺輕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看戲的戲謔,“這種臨死前的蹦躂,如果不讓她蹦完,豈不忒沒儀式感了?”
林悅衝到蘇渺麵前,猙獰地笑著:“陸爺,您看清楚,這個女人不僅毒舌,她的人品也是爛透了!她根本不配調香,她是個小偷!”
蘇渺漫不經心接過那份所謂的“證據”,掃了一眼,毒舌反擊再次升級:
“林小姐,我發現你不僅腦子進水,邏輯也挺感人。說我偷你的配方?請問你這個連茉莉和白蘭地都分不清楚的人,是怎麽寫出這種分子級精細配比的?是靠你那股子渾然天成的茶味兒,還是靠你那兩滴感動天地的鱷魚眼淚?”
蘇渺轉過身,隨手從展台上拿起一瓶樣品,直接潑在了那份“證據”上。
“滋——”
紙張瞬間冒出一股黑煙,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再次彌漫。
“家人們,看好了。真的配方遇到這種化學殘留會產生異香,而假貨……隻會原形畢露。”蘇渺嫌棄地將廢紙丟在林悅臉上。
“林悅,三年前顧森為了讓你能在協會立足,讓我代筆寫了幾個方案。可笑你連抄都抄不明白,竟然把廢稿當成寶。現在的這一場,叫‘自投羅網’。警察已經在門口等你了,關於你夥同顧森非法挪用蘇家專利的罪證,剛好今天一並清算。”
隨著蘇渺的話音落下,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出現在紅毯盡頭。林悅慘叫一聲,跌倒在地。
“蘇渺!你一定會下地獄的!”
“下地獄?”蘇渺蹲下身,附在林悅耳邊,聲音輕快且冷徹骨髓,“林小姐,地獄太擁擠了,那是留給你和顧森重溫舊夢的地方。至於我……我要在雲端,看著你們爛在泥裏。”
宴會廳內,陸時晏接過酒杯,麵向全場,聲音響徹大廳:
“諸位,從今天起,京圈再無顧氏香料。所有的市場份額,將由我太太蘇渺全權接管。以後,誰要是再敢拿這些陳年爛事打擾她……”陸時晏頓了頓,眼神裏的偏執與愛意交織成最恐怖的威壓,“陸某的‘利息’,你們賠不起。”
全場屏息,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晚宴結束,蘇渺挽著陸時晏的手走出會場。微涼的夜風吹來,蘇渺看著漫天星辰,突然覺得自己這一仗打得確實帶勁。
“陸爺,今天這一波‘洗牌’,還滿意嗎?”
陸時晏停下腳步,在月色下將她抵在車門旁,呼吸灼熱:“洗牌的事暫且告一段落。陸太太,接下來……該算算咱們私下的賬了。”
蘇渺被他吻得七葷八素,毒舌屬性終於弱了幾分:“陸爺,您這‘賬’怎麽總是算不完?”
“因為……”陸時晏扣緊她的腰,“我對你的貪心,十年也不夠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