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場洗牌晚宴的餘威,至今還在京圈豪門圈子裏震蕩。
蘇渺坐在陸家那輛奢華的保姆車後座,手裏捏著一張燙金的聘書。那是昨晚臨睡前,陸時晏壓在枕頭下的——陸氏集團全球首席調香顧問,年薪一元,但擁有研發部最高決策權和所有專利的優先使用權。
“渺渺,陸家莊園的實驗室雖然好,但陸氏總部的‘感官分析儀’能幫你鎖定香水的靈魂。”陸時晏昨晚吻著她的耳垂,聲音低啞而誘惑,“去那裏,拿回本該屬於蘇家的王座。”
於是,蘇渺來了。
京城的清晨,陽光穿透薄霧,筆直地打在陸氏集團那座聳入雲端的雙子塔玻璃幕牆上。
陸氏集團,那是京圈真正的權力心髒。在這裏出入的,無一不是行業頂尖的精英,連前台迎賓的學曆起步都是名校碩士。
蘇渺踩著那雙十二厘米的細高跟,一身墨綠色的職業裝將她的身段襯得愈發曼妙。她剛走進大堂,原本有序忙碌的職員們動作齊刷刷地頓了一下。
無他,蘇渺那張臉實在太具攻擊性,尤其是那雙自帶判官氣質的狐狸眼,掃過之處,空氣都彷彿結了冰。
“請問,研發部報到處在哪?”蘇渺指尖輕點大理石台麵,墨鏡滑至鼻尖,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。
前台的小姑娘愣了半秒,剛要指路,斜刺裏卻傳來一聲刻薄的冷笑。
“喲,我還當是誰呢,這不是剛跟顧總鬧完離婚,就迫不及待攀上高枝的蘇小姐嗎?”
蘇渺側頭,隻見一個穿著緊身職業裙、胸前掛著“行政總監”銘牌的女人,正帶著幾個助理大步走來。
範薇,陸家一個極遠房的親戚,在陸氏集團混了個中層管理。她這輩子最自豪的事就是能在陸時晏麵前說上幾句話,此刻看蘇渺的眼神,活像在看一個入室搶劫的賊。
“範總監,早。”前台嚇得趕緊低頭。
範薇走到蘇渺麵前,塗得血紅的唇瓣勾起一抹鄙夷:“蘇渺,陸氏集團是京圈的門麵,不是你這種靠著幾分姿色就能來混日子的地方。聽說陸爺昨天一時興起帶你去領了證?嗬,新鮮勁兒還沒過呢,你還真把自己當陸太太,打算進研發部指手畫腳了?”
蘇渺不僅沒惱,反而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抽出那份陸時晏親簽的入職委任書。
“範總監是吧?”蘇渺掀開墨鏡,眼神在那張因為嫉妒而略顯僵硬的臉上掃過,“陸總確實是一時興起。他昨晚還在感歎,陸氏的門麵雖好,但就是有些‘零件’老化得厲害,連狗眼看人低的毛病都沒治好。”
“你罵誰是狗?”範薇臉色一變,聲音拔高了幾度。
“誰接話,我罵誰。”蘇渺反手將委任書拍在台麵上,語速平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“我是來入職的,不是來聽你講廢話的。工牌,門禁,實驗室鑰匙。三分鍾,辦不完,我就得請陸總親自來教教你,什麽叫‘行政效率’。”
“蘇渺,你少拿陸爺壓我!”範薇冷哼一聲,雙手抱胸,示意助理關掉辦證係統,“今天係統維護,所有的工牌都辦不了。至於實驗室鑰匙……那是陸氏的核心機密,你一個外人,沒資格拿。”
周圍的職員紛紛停下腳步,眼神各異。有人同情,更多人則是在看戲。在他們眼裏,蘇渺不過是陸爺帶回來的一件漂亮玩物,而範薇好歹是陸家的“自家親戚”。
蘇渺環視了一圈,最後目光定格在範薇那張精心塗抹的臉上。
“係統維護?”蘇渺輕笑出聲,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,卻讓範薇脊背發涼。
“範總監,你這藉口找得,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。我看不是係統壞了,是你這腦子裏的填充物移位,擠壓到了你的智商中樞吧?”
蘇渺往前跨了一步,壓迫感十足地逼近範薇:“我看你這行政總監坐得挺穩,怎麽,陸氏是招研發,還是招看門狗?如果是招狗,那你這犬種選得真不怎麽樣,隻會對著自家主人亂吠,卻連最基本的業務流程都守不住。”
“你!你居然敢拿我跟畜生比!”範薇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蘇渺的鼻子尖叫。
“別誤會,畜生起碼忠誠,你嘛……”蘇渺低頭,視線落在範薇胸前那枚明顯是過季仿品的絲巾上,“連審美都還停留在拚夕夕時代,確實不配跟高智商生物相提並論。”
“蘇渺,你給我滾出去!”範薇歇斯底裏地吼道,“保安!保安在哪?把這個擾亂辦公秩序的女人給我轟出去!”
幾個保鏢遲疑著圍了上來。他們認識蘇渺,更知道這位是陸爺昨天親自帶回來的,一時間左右為難。
“都愣著幹什麽?出了事我擔著!她蘇渺算個什麽東西,不過是個被顧家掃地出門的棄婦!”範薇以為蘇渺怕了,底氣更足。
蘇渺看著圍上來的保鏢,手指在腕間的藍寶石手鏈上輕輕摩挲。那是陸家主母的象征“深海之心”,隻是範薇這種檔次的人,根本不識貨,隻當是個普通的裝飾。
“範薇,原本我打算給你留點體麵。”蘇渺冷冷開口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嚴,“既然你這麽喜歡‘看門’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蘇渺不僅沒退,反而徑直走向那道緊閉的、通往核心實驗室的感應大門。
“工牌不辦是吧?門禁不開是吧?”
蘇渺從發間隨手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。那是她調香時用來測試濃度的,此刻卻在指尖閃爍著冷冽的寒芒。
“實驗室的智慧鎖,是我十年前就在國外玩剩的。範總監,今天我就教教你,什麽叫‘硬核入職’。”
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,蘇渺在那道價值百萬的精密指紋鎖上輕點了幾下。
“滴——”的一聲。
原本顯示“未授權”的紅色指示燈,在蘇渺幾個呼吸的動作間,竟然奇跡般地跳成了代表通行的綠色!
範薇徹底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怎麽可能!沒有陸爺的許可權,誰也打不開……”
“哢噠”一聲,沉重的金屬大門緩緩滑開。
蘇渺回頭,對著石化的範薇露出了一個殺人誅心的嘲諷笑容:“範總監,這門質量不錯,就是鎖它的狗,太廢了。”
就在範薇氣得想直接撲上去撕爛蘇渺那張嘴時,大堂頂層那部專屬陸爺的直達梯,突然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一股肅殺感,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。
陸時晏,那個在京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,此時正陰沉著臉,帶著一身寒氣,大步走出電梯。
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範薇,視線死死鎖在蘇渺那雙因為“拆鎖”而微微有些泛紅的指尖上。
全場死寂。
範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跌跌撞撞地撲過去,聲淚俱下:“陸爺!您看啊,蘇渺她瘋了!她不僅辱罵我是狗,還公然破壞實驗室的安防係統!這種女人留在公司,絕對是禍害啊!”
陸時晏終於停下了腳步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眼神冷得像看一個死人。
“範薇。”陸時晏嗓音沙啞,卻透著徹骨的戾氣,“你剛才說,陸太太罵你什麽?”
範薇還沒意識到死期將至,咬牙控訴:“她說我是看門狗!還說……”
“她說錯了。”
陸時晏打斷了她的話,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,他竟然半蹲下身,動作近乎虔誠地握住蘇渺的手指,輕輕吹了吹。
“陸氏集團的狗,還沒你這麽不懂事。”
陸時晏抬頭,語氣森然地對著助理吩咐:“通知HR,範薇即刻開除。另外,通知全京圈,誰要是敢收留這隻‘不聽話的狗’,就是跟我陸時晏過不去。”
範薇腳下一軟,直接癱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。
她終於明白,蘇渺不需要攀高枝。
因為她蘇渺站著的地方,就是陸爺願意傾盡天下也要為她鋪就的——王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