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家門口不遠處。
侯伯川倚在車身上,指間的香菸已經燃了很長一截,菸灰搖搖欲墜,他冇有吸菸,而是時不時的向唐家的方向瞟一眼。
好一會兒,他垂下眼,將煙遞到唇邊吸了一口。
唐林沐辰和唐林沐婉剛從外麵回來,遠遠的看見一輛豪車停在不遠處,又看了看車旁的男人,停下腳步。
“咦……哥哥,那不是經常來騷擾媽咪的那個男人嗎?怎麼又來了?”
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,壓低聲音嘀咕。
唐林沐辰的眼睛眯起來,拉著妹妹立刻躲在角落裡,像隻發現獵物的幼狼。
唐林沐辰一臉憤怒的說道:“他居然還敢來,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們是病貓了。”
“他這次該不會又是來糾纏媽咪的吧?”唐林沐婉扯了扯哥哥的袖子,小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聽說當初是他不要我們和媽咪的。”唐林沐辰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像石頭一樣沉。
唐林沐婉不說話了,她知道這件事。
有一次,她偷聽到媽咪和三舅說:“侯伯川有克妻命,接連剋死了八個未婚妻,他跟媽咪結婚隻是為了打破他是克妻命的傳聞……”
唐林沐辰從包裡拿出一枚彈弓,這是他生日的時候二舅送他的禮物,他非常喜歡,他時常出去打鳥。
“那今天就給他點顏色瞧瞧。”
“哥……”唐林沐婉想攔,又冇敢伸手。
“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唐林沐辰把泥丸裝好,皮筋拉滿,瞄準了那個倚在車邊的背影。
他的姿勢很穩,然後他鬆了手。
侯伯川正低頭看手機,螢幕上是助理髮來的行程安排。
他心不在焉地劃著,忽然感到屁股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下,手機差點脫手。
“嘶——”
他捂住屁股轉過身,石子滾落在腳邊。
是一顆拇指肚大小的泥丸,打得很準,力道也不小。
“誰?”
隻見四周空蕩蕩的,冇有人影。
他彎腰撿起那顆泥丸,在手裡掂了掂,嘴角上揚。
“打得很準。”他提高聲音說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就是力道還差點,打麻雀行,打人不夠疼。”
冬青叢後麵靜了一瞬,然後兩個小腦袋冒了出來,又縮回去,侯伯川一副冇看見的樣子。
隨即,唐林沐辰又瞄準了他的後背狠狠打了過去,這次用的力度比剛纔大了很多。
“啪……”
一下子打在了他的後背,侯伯川看著泥丸打過來的方向,大步的走了過去。
走到了兩個孩子的麵前。
“果然是你們乾的?”
唐林沐辰攥著彈弓站在那裡,脖子梗著,下巴揚著。
一副“就是我乾的你能把我怎麼樣”的架勢。
他的眼睛很亮,瞪得圓圓的,裡麵有憤怒,有警惕,還有一點點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倔強和悲涼。
侯伯川看著他,忽然晃了一下神。
這孩子長這麼大了,眉毛還是那麼濃,生氣的時候眉尾會往下壓,像他。
眼睛像媽媽,又大又圓,黑葡萄似的,但瞪人的樣子又像他,他小時候的照片裡,也是這副“你來啊,怕個球”的表情。
“遠遠的就看見你鬼鬼祟祟的站在我家門口,你想乾什麼?”唐林沐辰往前走了兩步,把妹妹擋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