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:“謝謝侯總體諒。”
“行了,你去交接一下吧。”侯伯川揮揮手。
陳默轉身要走,又停下來:“侯總,還有件事。我聽說,林海棠醫生那邊……”
侯伯川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:“你剛回來,訊息倒靈通。”
“聽我弟弟提了一句。”陳默說。
“他說林醫生用鍼灸救活了一個假死的人,現在那邊把她當活菩薩供著。”
侯伯川冇有接話,隻是拿起桌上的煙,點燃,吸了一口。
陳默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·······
晚上,萊茵酒吧。
燈光昏暗,幾桌客人散落著。
台上,陳誠坐在高腳凳上,抱著一把木吉他,閉著眼睛輕輕彈唱。
“也許我這一生,都無法成為你想看到的樣子,
但我會用我的方式,唱完這一首歌。
世界那麼大,總有一個角落,
容得下我微不足道的夢想……”
歌聲低沉而溫柔,像在講述一個故事。
台下的客人有的低頭喝酒,有的輕聲交談,也有幾個女生托著下巴聽得入神。
一曲終了,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。
陳誠睜開眼,笑了笑,對著麥克風說:“謝謝。”
這時,酒吧門被推開,一個人走了進來,陳誠抬眼看去,愣住了。
林海棠?她怎麼來了?
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,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,在昏暗的燈光下,顯得格外乾淨。
她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點了一杯溫水,看向台上的陳誠。
陳誠從台上下來,走到她麵前:“林醫生?你怎麼來了?”
林海棠抬頭看他,眼神裡帶著疑惑:“我就是隨便出來逛逛的,不知不覺就逛到這裡來了,陳助理,你在侯伯川身邊做了十多年的助理,怎麼現在想著來這裡唱歌了?你是來做兼職還是?”
“林醫生,你可能誤會了,給侯總當助理的是我哥陳默,我是陳誠。”陳誠笑了,在旁邊坐下。
他接著又說道:“前段時間,我哥住院,所以我是暫時頂替了他的職位,現在他回去了,我自然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。”
林海棠上下打量著陳誠。
“你不是他?”
陳誠嘿嘿一笑道:“哈哈,我們是不是很像?”
林海棠點點頭。
“何止是像啊,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”
陳誠接著說道:“因為我們是雙胞胎呀,像不是很正常啊。”
林海棠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。
陳誠又說道:“林醫生不來點酒水嗎?”
林海棠搖搖頭:“不喝那些,還是白水好。”
陳誠對著服務員招了招手,一個女服務員連忙走了過來。
“請問你們要點什麼?”
陳誠說道:“來一打啤酒吧!”
林海棠連忙說道:“我·····就不了吧,你點那麼多,你可要自己喝了。”
陳誠收回了目光。
“林醫生,你救了我哥,還冇感謝你呢,今天就我請客吧。”
林海棠微微一笑道:“我救你哥也是一個醫生該做的,你不用這樣的。”
不一會兒,服務員就抱著一打酒走了過來。
“這是你們要的酒,請慢用。”
陳誠拿著兩個杯子倒滿了酒,一杯遞給了林海棠,一杯放在自己的麵前,林海棠拒絕不了,於是二人邊喝邊聊了起來。
林海棠喝了一口酒說道:“你哥回去繼續他的助理,所以你又回來唱歌了?”
“對啊。”陳誠笑得坦然。
他又看了看台上。
“這裡纔是我該待的地方。”
林海棠看著他,目光裡多了一絲思索:“你不覺得可惜嗎?侯氏企業的待遇應該不錯。”
陳誠搖搖頭:“冇什麼可惜的。人這一輩子,能做的事很多,但能做自己喜歡的事,很難得。我喜歡唱歌,哪怕冇幾個人聽,我也高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