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棠回國本來是參加醫學研究會的,因為臨時改了時間,所以五天後才舉行。
這次的國際醫學研討會在龍庭酒店舉行。
這是行業內最高規格的會議之一,來的全是國內外頂尖的醫學專家。
會場外豪車雲集,西裝革履的專家學者紛紛入場,每個人胸前都彆著代表身份的銘牌。
侯伯川坐在第三排的位置,手裡捏著那份會議議程,目光卻始終落在講台旁邊的入口處。
“我有病吧?怎麼也來這樣的地方?”他看了看手錶,喃喃的說道
這種學術會議,本來和他的生意八竿子打不著。
就因為三天前,陳默無意中提了一句:“聽說林小姐要在國際醫學研討會上做主題演講,好像是關於什麼罕見病的最新研究成果……”
他當時冇什麼反應,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但今天一大早,他還是忍不住屁顛屁顛的來了,自己想想都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侯總,您確定要參加這個會?”
陳默當時一臉不解。
“咱們又冇有醫療板塊的業務……”
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不妨去看看長點見識,也順便看看林海棠都能講些什麼。”
他當時是這麼說的。
陳默看了他一眼,冇再說話。
但那眼神分明在說:您就嘴硬吧,分明是想看她一眼。
會場裡的人越來越多,侯伯川的身邊也坐滿了人。
左邊是一個戴著厚眼鏡片的老教授,正低頭翻看厚厚的論文集;右邊是一個年輕的女醫生,正興奮地跟同伴說著什麼。
“聽說了嗎?今天做主題演講的是林海棠林博士!”
“就是那個發現罕見病新療法的林海棠?天哪,她可是我的偶像耶,今天能夠見到她真是三生有幸!”
“聽說她還不到三十歲,就已經是領域內的頂尖專家了,這次的研究成果據說能改寫治療指南……”
侯伯川聽著她們的對話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林海棠。
那是他的林海棠。
不,不對,他苦笑了一下,她從來都不是他的。
上午九點整,主持人走上講台,會場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各位來賓,各位專家,今天上午的主題演講,我們很榮幸地邀請到了林海棠博士。林博士在罕見病研究領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,她帶領團隊發現的……”
主持人的介紹還在繼續,但侯伯川已經聽不清了。
因為林海棠從側門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色西裝套裙,頭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髻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。
腳上是一雙細跟高跟鞋,踩在大理石地麵上,篤定而從容。
會場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林海棠微微頷首,唇角帶著得體的微笑,步伐穩健地走向講台。
侯伯川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她身上,連眨都不敢眨一下。
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林海棠嗎?
五年前,她離開的時候,還是一個被他嫌棄的“鄉野村姑”,一個為了給父親治病而不得不簽下協議婚姻的可憐姑娘。
她總是低著頭,說話輕聲細語,在他麵前小心翼翼,生怕惹他不高興。
可現在——
她站在聚光燈下,麵對著上千名專家學者,從容不迫地開啟PPT,除錯話筒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自信和專業。
“各位早上好,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清澈而堅定,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。
侯伯川看著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細節。
那時候他們還是協議夫妻,有一次公司年會,他帶她出席。
她穿了一條不太合身的禮服,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全程低著頭跟在他身後,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。
他當時覺得她上不了檯麵,對她滿臉的嫌棄。
可現在他才明白,不是她上不了檯麵,是他不配看到她發光的樣子。
“……經過三年的臨床研究,我們團隊發現……”
台上的林海棠講得投入,PPT上的資料和圖表不斷切換,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地從她嘴裡蹦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