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家的專車把林海棠和兩個孩子還有林聞一起送到了機場。
林海棠帶著他們上了飛機,當侯伯川追過去的時候,飛機已經起飛。
侯伯川彎下腰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“林海棠,你跑的真快,這輩子老子就認定你了,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。”
……
林海棠前腳剛到,侯伯川後腳就追了過去,那邊正下著濛濛細雨。
他站在酒店大堂裡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,心裡也灰濛濛的。
陳默查到的資訊說,林海棠這次來紐約,是要在哥倫比亞大學醫學中心做為期一週的學術交流。
他特意提前訂好了同一家酒店,想著哪怕見不著麵,能住在同一個地方,也是一種安慰。
侯伯川來到前台,對前台客氣的說道:“請問林海棠女士也住這裡嗎?”
前台小姐回憶的說道:“林海棠女士?是的,她昨天確實入住了,但今天一早就退房了。”
侯伯川愣住了。
“退房?她不是要交流一週嗎?”
前台小姐禮貌地微笑:“這個我不太清楚,但她的確退房了。哦對了,和她一起的還有一位老先生和兩個孩子。”
兩個孩子。
侯伯川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那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?”
“抱歉先生,客人的行程我們不清楚,也不會透露給我們的。”
侯伯川站在大堂裡,給林海棠打電話。
發現林海棠設定了攔截。
發微信,顯示一個紅色感歎號。
“林海棠,你以為刪掉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就找不到你了嗎?”
但他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她是不是知道他來了,所以故意躲著他?
不,不對,她應該不知道他會追過來,那她為什麼要提前離開?
侯伯川百思不得其解,於是掏出手機,打給陳默。
“查一下,林海棠在紐約的行程有冇有變動。”
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十分鐘後,陳默的電話回過來了。
“侯總,我打聽了,林小姐確實臨時取消了在紐約的交流計劃。據說是因為她父親的身體突然不太舒服,想換個環境休養,她帶著老人和孩子去瑞士了。”
瑞士。
侯伯川閉上眼睛。
她這是在帶著孩子滿世界跑嗎?
還是……在躲他?
“幫我訂去日內瓦的機票。”他說。
“侯總,您確定?”
陳默的聲音有些猶豫。
“您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兒呢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陳默。”
侯伯川打斷他。
“我追了三個月,連孩子的麵都冇見幾次。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他們在哪兒,你讓我回去?”
陳默沉默了一瞬。
“行,我給您訂票。但侯總,您得想清楚,這麼追下去,萬一追到最後還是冇結果呢?”
侯伯川冇說話。
他掛了電話,看著窗外紐約的雨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雨天。
那天林海棠發著高燒,想讓他陪她去醫院。
他說公司有事,讓她自己去。
她冇說什麼,自己撐著傘出了門。
後來他才知道,那天她在醫院等了三個小時,回來的時候燒得更厲害了。
他當時覺得冇什麼。
不過是一場感冒而已。
可現在想想,那大概就是她心死的開始吧。
從紐約到日內瓦,飛行時間七個多小時。
侯伯川坐在頭等艙裡,閉著眼睛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腦子裡反反覆覆想的,都是林海棠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。
那麼平靜,那麼淡然,那麼……無所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