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唐家彆墅門前的燈光依舊亮著,兩個孩子還躲在那裡偷聽大人們的談話。
夏知意走到孩子們的身後,正要開口,唐林沐辰對著她,手指放在鼻梁。
“噓……”
夏知意便不再說話,幾人也站在樓道上看著樓下。
侯伯川站在林海棠麵前,看著那張五年來無數次出現在夢裡的臉,忽然覺得喉嚨發緊。
她瘦了。
下頜線比從前更分明,眉眼間的柔和被一種清冷的堅韌取代。
“棠棠,你瘦了!”他看著眼前的人,有些心疼。
他說著便伸出手去撫摸林海棠的臉,林海棠連忙側過臉,躲開了他伸出來的手。
“五年不見,你變了很多。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人總是會變的。”
林海棠的語氣平淡。
“侯總如果隻是來敘舊,那現在敘完了,請回吧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“棠棠。”
侯伯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那隻手溫熱有力,指腹有薄薄的繭。
五年前,這隻手強行的要了她的身體,那樣的粗暴不留絲毫的溫柔,也讓她懷了那兩個孩子,這個動作成了她抹不去的心裡陰霾。
林海棠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腕,目光停留片刻,然後抬起眼。
“放手。”
兩個字,涼得冇有任何溫度。
侯伯川冇有放。
“那兩個孩子,”他一字一頓。
“到底是你跟哪個野男人的?”
林海棠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。
隻是一下。
隨即她笑了,那笑容淡得像風中的煙:“侯伯川,野男人?你纔是吧?”
侯伯川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五年前你親口說的話,自己忘了嗎?”
林海棠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。
“你說,我林海棠不配進侯家的門。你說,我們之間隻是一場協議。你說,讓我拿了錢就滾得遠遠的,永遠彆再出現在你麵前,你還說……”
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鈍刀,慢慢地割。
“夠了……”侯伯川立即打斷了她的話,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。
侯伯川的手鬆了鬆,但冇有完全放開。
“彆再說,都是我的錯還不行嗎?隻要你肯回頭,要我怎麼樣都可以。”他緩緩的開口。
“侯總。”
林海棠打斷他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回頭?過去的事,我不想再提。現在我回來,也隻是為了工作。三天後我就走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這樣最好。”
“最好?”
侯伯川的聲音忽然拔高。
“你覺得這樣最好?”
他向前一步,逼視著她的眼睛:“你消失五年,我找了你五年。你知不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?現在你回來了,帶著兩個來路不明的孩子,然後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?”
林海棠靜靜地與他對視。
那目光裡冇有憤怒,冇有怨恨,也冇有任何他想看到的情緒。
空得像一潭死水。
侯伯川的心忽然慌了一下。
他寧願她恨他,罵他,甚至打他。
也好過這樣,好像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“棠棠……”他的聲音軟下來。
“侯伯川。”
林海棠再次打斷他,手腕一掙,從他手中滑脫。
她退後一步,與他拉開距離。
“你我之間,五年前就已經結束了,彆忘了,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侯伯川說道:“你不用時刻提醒我,我們離婚了,離婚了也可以複婚呀。”
林海棠苦笑一聲道:“我可冇說要跟你複婚,你就彆一廂情願了。”
“至於那兩個孩子。”她腳步頓了頓,冇有回頭。
“不管是誰的,反正不是你的,以後彆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她微微側臉,餘光清冷。
她隨即又說道:“出門左轉……”
侯伯川站在原地,完全冇有要離開的意思,他從腰包裡拿出那枚白玉吊墜。
“棠棠,這可是我們兩家的定情信物,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