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伯川剛拿起酒杯酒杯,眼神倏地銳利起來。
聽了陳默的話,酒杯瞬間滑落。
“砰……”
酒杯落在地上,紅酒灑落一地。
“回國了?”他緩緩重複這三個字,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陳默額頭滲出細汗:“今天下午三點二十分抵達的A市國際機場。同行的還有……還有她的父親林聞,以及兩個孩子。”
“兩個孩子。”侯伯川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男孩女孩?”
“一個男孩一個女孩,大約四五歲的樣子。”
陳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侯伯川的臉色。
“唐家派了專車去接,直接就接回了唐家彆墅。晚上唐家還設了迎親宴,唐家三兄弟都趕回來了。”
侯伯川沉默良久。
窗外霓虹閃爍,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看不清楚表情。
“四五歲……誰的?”
他喃喃自語,忽然轉過身。
“陳默,去準備車。”
“現在?”陳默一愣。
“侯總,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,您要去……”
“唐家。”
侯伯川已經拿起外套,大步往外走,“我去會會我的女人。”
陳默心裡一驚,連忙跟上:“侯總,這個時候去唐家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?”
侯伯川腳步不停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五年了,她一聲不吭地消失,現在回來了,我作為她的……丈夫,去看望一下,有什麼問題嗎?”
陳默不敢再勸,隻能快步跟上。
黑色轎車駛入夜色,朝著唐家老宅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唐家彆墅,迎親宴已近尾聲。
唐家人和林海棠圍坐在客廳裡,其樂融融。
夏知意一手摟著一個孩子,笑得合不攏嘴:“沐辰沐婉,以後就住外婆這兒好不好?外婆給你們準備了好多好多玩具。”
唐林沐婉歪著小腦袋:“可是媽咪說我們三天後就要走了呀。”
客廳裡的氣氛微微一滯。
唐時謙看向林海棠:“棠棠,你還要走?”
林海棠放下茶杯,神色平靜:“爸,我是回來參加國際醫學研討會的,會議結束確實要回去。那邊還有工作。”
“工作可以辭掉。”
唐景然翹著二郎腿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回來了就彆走了,唐家養不起你還是怎麼的?”
林海棠輕笑:“三哥,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“那是什麼問題?難道是因為害怕看見他?”
唐慕言也開口,語氣溫和但認真。
“小妹,爸媽年紀大了,你忍心讓他們再等五年?”
林海棠沉默。
確實,他害怕在這座城市遇見那個最不想遇見的人。
唐予安看了她一眼,冇有說話,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白。
就在這時,吳媽匆匆從外麵跑進來,臉色有些慌張。
“老爺,夫人,外麵……外麵來了一輛車,說是要拜訪。”
唐時謙皺眉:“這麼晚了,誰?”
吳媽吞了吞口水:“是……是侯家的那位,侯伯川。”
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海棠的手指微微收緊,但麵上不動聲色。
唐景然拍了拍大腿。
“媽的,說曹操曹操到,又是誰走漏了風聲?”
他說著這纔想到家裡有他的奸細。
於是他騰地站起身:“他來乾什麼?”
“說是來拜訪他的故人。”吳媽看向林海棠。
“指名道姓要見……要見小姐。”
“不見。”唐時謙沉聲道。
“告訴他,唐家今天不待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吳媽為難道。
“他已經到門口了,說是如果不見,他就……”
“他就怎麼?”唐慕言問。
“他說,他就一直等在門口,等到小姐願意見他為止。”
唐景然冷笑一聲:“他以為他是誰?唐家的門,是他想進就能進的?”
他大步往外走:“我去會會他。”
“三哥。”林海棠叫住他。
唐景然回頭。
林海棠站起身,理了理裙襬,神色淡然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棠棠!”夏知意急了。
“那個混賬東西來找你,肯定冇好事!”
林海棠看向母親,微微一笑:“媽,冇事。五年了,有些事情,也該說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