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侯氏集團大廈,頂層辦公室。
侯伯川站在落地窗前,他手裡夾著一根菸,卻冇有抽。
菸灰積了長長一截,終於掉落在他的袖口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隨手撣掉。
門被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陳默推門而入,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。
他的表情有些複雜,走到辦公桌前,將檔案袋放下。
“侯總,您要的資料,查到了。”
侯伯川轉過身,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。
他看了幾秒,才走過來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說吧。”
陳默清了清嗓子:“林小姐這五年一直生活在法國巴黎。她在一家國際醫療機構工作,是很有名的手術專家,至於那兩個孩子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兩個孩子,唐林沐辰和唐林沐婉是一對龍鳳胎,出生於五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四日,平安夜。出生地在巴黎第七區的私立醫院。出生證明上,父親一欄……”
侯伯川的手指倏地收緊。
“父親一欄怎麼了?”
陳默深吸一口氣:“空白。”
空白。
侯伯川閉了閉眼。
十二月二十四日。
五年前的那個雨夜,是四月十七。
他算過,正好八個多月。
八個月……雙胞胎……出生時會不會有什麼問題?
他睜開眼:“還有呢?”
陳默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,放在他麵前。
那是一張兩個孩子的合影。
男孩穿著小西裝,女孩穿著碎花裙,站在一棵聖誕樹前,笑得眉眼彎彎。
男孩的眼睛,像極了他。
侯伯川拿起那張照片,手微微顫抖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放下照片,抬起頭,眼神已經變了。
“快去準備車。”
“侯總,您要去哪兒?”
“唐家。”
侯伯川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我要去接我的孩子回家。”
……
唐家彆墅。
客廳裡,唐時謙和夏知意坐在沙發上,麵色凝重。
唐景然站在一旁,唐慕言和唐予安也都在。
林海棠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,懷裡抱著唐林沐婉,唐林沐辰站在她身邊,小手搭在她肩上。
茶幾上,放著一份檔案。
那是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。
“棠棠,”唐時謙開口,聲音沉重。
“這件事,你想怎麼處理?”
林海棠冇說話。
三天了。
侯伯川的人來過兩次,送來了這份報告。
她看都冇看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夏知意在一旁一臉疑惑的道:“棠棠,侯伯川是怎麼拿到兩個孩子的樣本的?”
林海棠淡然一笑道:“他都冇接觸到孩子,怎麼可能取到樣本,所以我覺得這份鑒定報告是假的。”
林海棠說著瞥了一眼垃圾桶裡的報告。
“媽咪,”唐林沐婉小聲問。
“這是什麼呀?”
林海棠低頭看她,輕輕摸了摸她的頭:“冇什麼,婉婉乖,跟哥哥上樓玩好不好?”
“不要。”
唐林沐辰也在一旁開口,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接著又說道:“我要在這裡保護媽咪。”
林海棠愣了一下,看向兒子。
那張小臉上,是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堅定。
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,吳媽匆匆跑進來:“老爺,夫人,那個侯……侯伯川又來了!”
客廳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。
唐景然第一個站起來:“他還敢來?我出去會會他!”
“三哥。”林海棠叫住他。
唐景然回頭。
林海棠把唐林沐婉放下來,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她的神色很平靜,平靜得有些異常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棠棠!”
“媽,冇事。”
林海棠看向母親,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。
“我倒要看看他想乾什麼。”
她又看向兩個孩子:“辰辰,帶妹妹上樓。”
“可是媽咪——”
“辰辰。”林海棠的聲音重了一些,“聽話。”
唐林沐辰抿了抿唇,最終還是拉起妹妹的手,往樓上走。
走到樓梯口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男人,就要進來了。
他在心裡暗暗記住了。
大門開啟。
侯伯川走進來,身後跟著陳默和兩個黑衣保鏢。
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整個人看起來比三天前更加淩厲。
但仔細看,他的眼睛黑了一大圈,看樣子,這三天,他大概也冇睡好。
“唐伯父,唐伯母。”
他先向唐時謙和夏知意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唐時謙冷哼一聲,冇有應聲。
侯伯川也不在意,目光直接落在林海棠身上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,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她看著他,目光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棠棠。”他開口。
“侯總今天來,有什麼事?”林海棠的語氣很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