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伯川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,單手撫著額頭。
突然手機響了,他拿出手機就滑動了接聽鍵。
用慵懶的聲音說道:“喂……奶奶!”
“阿川,你下班了回老宅吃飯吧。”電話那端傳來老太太的聲音。
侯伯川眉頭緊鎖。
“奶奶,我忙呢,冇空!”
老太太聽孫子這樣說,她連忙說道:“阿川,王阿姨給你介紹了一個物件,回來看看,也讓你們相互認識一下。”
侯伯川一聽是讓他回去相親,他心裡很不舒服,連忙說道:“奶奶,我都跟你說了,我現在一心隻想搞事業,不想談那些……”
然而,老太太並不打算就這樣算了,她在電話那端怒吼道:“你個臭小子,奶奶的話都不聽了?你都三十多歲了還不結婚,你是不是忘不了林海棠那個賤人?”
侯伯川一臉無奈的說道:“奶奶,這跟海棠冇有半毛錢的關係,你能不能彆提她了?”
“我不管,我都已經跟你那王阿姨說好了,讓她帶著女方來老宅,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回來,不然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?”
侯伯川拗不過老太太,他最後無奈的回答道:“好吧,我回來就是了。”
……
侯伯川結束通話了電話,把手機扔在了辦公桌上,長長的歎了一口氣。
侯伯川開著車來到侯家老宅,他把車停在老宅巷口。
這條青石板路他走了二十多年,閉著眼都能摸到家門。
可今天抬腳邁過門檻的時候,卻莫名覺得步子沉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還在,奶奶愛在樹下襬的那張藤椅也在,隻是空著。
西廂房亮著燈,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,一個是奶奶的輪廓,另一個他看不清。
“奶奶。”
他掀開門簾,熱氣裹著飯菜香撲過來。
八仙桌上擺著滿噹噹的各種菜肴,老太太坐在上首,旁邊是個穿碎花裙的姑娘,正低著頭剝一顆煮雞蛋。
“阿川回來啦。”奶奶笑眯眯地招手。
“快坐快坐,就等你呢。這是你王姨的外甥女,叫何小曼,何家也算是豪門,正好你們很般配……”
姑娘抬起頭,衝他笑了笑,又把目光垂下去。
侯伯川冇坐。
他站在門邊,一隻手還搭在門簾上,忽然覺得這屋子裡的空氣有點悶。
“奶奶,”他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。
“我還不餓……”
“不餓也坐下,喝碗湯。”老太太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。
“小曼第一次來,你陪人家說說話。”
那姑孃的臉紅了紅,把剝好的雞蛋輕輕擱在他麵前的碟子裡。
“給……”
侯伯川看著那隻雞蛋,白生生的,圓滾滾的,忽然想起另一雙手。
那雙手也愛給他剝雞蛋,隻是每次都會把蛋黃挑出來自己吃掉,然後把蛋白塞進他嘴裡。
笑著說:“你吃肉,我吃黃,咱倆絕配。”
他的手攥緊了膝蓋。
“奶奶……”他又開口,這回冇繞彎子。
“我命格克妻,隻怕會害了人家……”
筷子停在半空。
老太太臉上的笑頓了一下,很快又恢複了。
“阿川,林海棠嫁給你都冇事,說明你的命格不是克妻的,都是彆人造謠。”
“那是她命夠硬,不是每個人的命格都夠硬的。”他連忙說道。
那姑娘手裡的雞蛋滾到桌上,她低著頭起身,說了句“我去廚房看看湯”,匆匆掀簾出去了。
屋裡隻剩下祖孫倆。
老太太放下筷子,盯著他看了半晌。
燈影裡,她臉上的皺紋顯得格外深。
“阿川,奶奶不是老糊塗。”她的聲音慢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