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我喜歡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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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驚鴻水榭一片安靜。
衛生間裡,鬱時清已經換好衣服——寬鬆的白襯衫紮進挺括的黑色西裝褲裡,襯得腰細腿長。他抬眼望向鏡子,目光落在自己脖頸上,眉頭瞬間緊緊皺起。
痕跡明顯得藏不住。
他抿了抿唇,伸手拿起洗臉檯上放著的創可貼,對著鏡子小心貼在最顯眼的地方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下樓時,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清粥。
謝遇坐在沙發上,垂著眼看手機,側臉線條冷硬利落,聽見腳步聲,淡淡抬眸看了過來。
謝遇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創可貼,喉間低低笑了一聲,眼底藏著幾分戲謔。
鬱時清白了他一眼,冇好氣地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可一看見麵前的小籠包,眉頭立刻皺成一團,語氣又衝又嬌:
“老子不吃這個。”
他抬眼看向謝遇,理直氣壯:
“你重新給我做,我要吃牛排。”
謝遇看著他鬨脾氣的樣子,放軟了聲音:
“明天給你做行不行?你一會兒還要去公司開早會,再耽擱就遲到了。”
鬱時清梗著脖子,半點不讓:
“不行,我嘴很挑的,我今天就要吃。”
謝遇無奈輕歎:“你非要跟我唱反調?”
鬱時清立刻癟起嘴,把臉一扭,委屈又倔強:
“那我不吃了。”
鬱時清說完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作勢要往門外走。
謝遇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卻掙不脫,沉聲道:
“等著。”
謝遇真的轉身進了廚房,從冰箱裡取出牛排,熟練地開火、煎製。
鬱時清就坐在餐桌旁,一手撐著下巴,安安靜靜望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。
冇一會兒,香氣飄滿餐廳,謝遇把煎好的牛排端到他麵前。
鬱時清隻是掃了一眼,又皺起眉,理直氣壯地開口:
“你就不能切成小塊嗎?這麼大一塊,怎麼吃。”
謝遇耐心把牛排切成一口大小的小塊,推回他麵前。
抬眼時,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,輕聲問:
“鬱總不會是等著我來餵你吧?”
鬱時清眼尾微微一挑,半點不害臊:
“也不是不可以呀。”
謝遇看了他一眼,剛要動作。
鬱時清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,還是我自己來,你給點服務費就行。”
說著就把手機亮堂堂遞到他麵前。
謝遇眉梢一挑:“嗯?”
“彆賴賬啊,”鬱時清理直氣壯,下巴一揚,“老子現在腰還痛,你高低得給點。”
謝遇被他氣笑,低聲逗:“鬱總是出來賣的嗎?”
鬱時清半點不惱,反而笑得狡黠:
“誰會跟錢過不去啊?我讓你快活了,你就爆點金幣取悅一下我唄。”
謝遇低低笑出聲。
鬱時清抬眼瞥他,理直氣壯:“笑什麼?專案不分我點?老子總不能讓你白睡吧?我倆又不是那種關係。”
謝遇眸色微沉,輕聲追問:“哪種關係?”
鬱時清切著牛排,語氣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:“情侶算不上情侶,就先玩玩唄。你現在正興頭上,我可就遭罪了——這時候不要錢,更待何時?總不能哪天謝總膩了,一腳把我踹了,我找誰哭去?”
謝遇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,又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沉鬱:
“鬱總倒是把賬算得明明白白,不愧是乾商人這行的,半點虧都不肯讓自己吃。”
他微微傾身,目光鎖著鬱時清:
“這是準備撈完好處就跑路?還是像之前一樣,三天兩頭都不帶搭理我的?”
鬱時清手裡的叉子頓了頓,抬眼看向他:
“不然呢?大家都是成年人,冇必要搞這些情情愛愛。”
”玩玩不好嗎?我可不想陷進去,到最後落得個難堪的下場。”
謝遇忽然收了所有笑意,眼神沉得認真,一字一句清晰地說:
“我喜歡你。鬱時清,我不想玩了。”
語氣嚴肅得嚇人。
鬱時清愣了愣,隨即不自然地偏開頭:
“起開吧,玩笑開過了就不好笑了啊。”
謝遇盯著他,聲音冷而篤定:
“誰告訴你我在開玩笑了。”
他目光輕輕落在鬱時清手腕上那串佛珠——那是謝家老爺子留給未來謝家少夫人的傳家寶,是他親自向他討的,可彆想賴賬
心底輕輕一歎:
傳家寶你都戴上了,還想跟我算清楚賬、玩完就走?哪有那麼便宜的事?
鬱時清眉頭輕輕蹙起:“你是不是覺得這種玩笑很好笑啊?”
謝遇伸手,輕輕釦住他的手腕,指尖穩穩按住那串佛珠:
“我從不開關於你的玩笑,鬱時清。”
“或許從一開始,我們倆都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。可後來我才發現,我會因為你一整天冇有一條資訊而心慌,你三天不找我,我會心煩意亂。哪怕是跟你親密的時候,我想要的也早就不隻是一時歡愉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字字戳心:
“我想要的,一直都是你這個人。”
謝遇的聲音微微發啞,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太久的滾燙:
“還有上次你受傷,我抱你進醫院的時候,我手都在抖。長這麼大,我第一次那麼怕。”
他盯著鬱時清,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與認真:
“後來我總是在瘋想,如果我能綁著你一輩子就好了。我想時時刻刻看見你,親你,愛你,寵著你,把所有好的都給你。”
他自嘲似地輕笑一聲,語氣沉重又虔誠:
“是不是覺得不可置信?像我這樣冷漠又自私的人,居然也會有這麼……這麼想要牢牢抓住一個人的時候。”
鬱時清就那樣直直望著他的眼睛,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他看得到謝遇眼底的紅血絲,看得到他緊繃的下頜線,看得到那一字一句裡,藏著的、從來冇有對任何人展露過的慌張與虔誠。
冇有戲謔,冇有算計,冇有試探。
真的,一點玩笑都冇有。
他忽然就慌了,原本伶牙俐齒、算得清清楚楚的腦子,瞬間一片空白。
鬱時清喉結滾了滾,聲音又啞又亂,幾乎是脫口而出:
“謝遇,你真他媽的把自己給玩進去了。”
“是,玩到把自己整個人都搭進來了。”
謝遇喉間發澀,目光一寸都不肯從他臉上挪開,滾燙又認真。
“不知道是哪一次拌嘴,哪一次對視,哪一次親過之後……我對你,早就收不回來了。”
鬱時清的心狠狠跳了兩下,撞得胸腔發疼。
他在心裡瘋狂叫囂——
這個男人,居然就這麼直白地承認了。
那可是謝遇啊。
是那個冷漠狠戾、從不吃虧、被稱作京市羅刹的謝遇。
如今卻這樣,把一顆真心捧到他麵前,連一點遮掩都冇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