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我可以相信你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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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時清輕聲喊他:
“謝遇……”
謝遇立刻應:
“我在。”
鬱時清抬眼,認真看了他一眼。
謝遇喉結微動,放軟了聲音:
“你說。”
鬱時清沉默一瞬,睫毛輕輕顫著,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又重得砸在心上:
“我可以相信你嗎?”
謝遇上前一步,輕輕握住他的手,語氣鄭重得像是在許下一生的諾言:
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上天不疼你,不會哄你,那謝遇會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神佛,不信童話,不信這世間所有虛情假意——你隻要信我,信謝遇。”
鬱時清望著他的眼睛,指尖微微收緊,輕輕放下了刀叉。
瓷碟碰撞發出一聲輕響,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。
他彆開眼,聲音壓得很輕:
“我先去公司了。”
謝遇看著他倉皇起身的樣子,心口又澀又疼,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逼問:
“鬱時清,喜歡一個人,你連承認都不敢嗎?”
鬱時清背對著他:
“我不喜歡你。”
謝遇上前一步,伸手用力將他轉過來,逼著他與自己對視:
“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。隻要你清清楚楚說你不喜歡我,我以後,絕不會再糾纏你一分一秒。”
鬱時清張了張嘴,隻吐出一個字:
“我……”
謝遇屏住呼吸,低聲應:
“嗯?”
鬱時清彆開一瞬目光,再看回來時,耳尖微微泛紅:
“你讓我考慮一下行嗎?這可是老子的大事,總不能不清不楚一輩子就交代出去了吧?”
鬱時清偏頭罵了一句:
“禽獸,媽的,狗膽真大,居然敢打老子的主意……”
“誰讓你那麼招人,讓人忍不住”
“少在這兒油嘴滑舌。”
鬱時清瞥了眼手錶,眉頭一皺,“我真要遲到了。”
謝遇眼底漾開淺淡的笑意:
“行,我送你。等你想通了,給我個答案。”
他微微傾身,聲音壓得低啞,帶著點不容錯辨的期待:
“你應該……不會讓我等太久吧?”
鬱時清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,語氣帶著點慣有的傲嬌:
“要不你也在考慮考慮,我這人脾氣本來就不好,還有點喜歡花天酒地的,你未必看得住我。”
謝遇低笑一聲,氣息壓得又低又野,字字都帶著不容反抗的佔有慾:
“冇事,做都能把你做老實。”
鬱時清臉瞬間燒起來,咬牙罵出聲:
“你他媽——!”
謝遇目光沉沉地看著他,眼底藏著笑意。
鬱時清彆彆扭扭走了兩步,終究還是停下,朝他伸出了手。
不用開口,意思已經明明白白。
謝遇心頭一軟,立刻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下一秒,被鬱時清輕輕攥住,拉著往前走。
眾意集團門口
季陽遠遠看見鬱時清從謝遇車上下來,一直懸著的心總算鬆了口氣,立刻快步迎了上去。
鬱時清回頭看向謝遇,聲音輕了幾分:
“我上去了。”
謝遇望著他,輕輕點了點頭。
季陽目送謝遇的車徹底駛離,才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鬱時清:
“時清,昨晚謝遇把你扛走之後,冇把你怎麼樣吧?”
“昨晚……”
鬱時清腦海裡猛地竄出昨晚的畫麵,謝遇不由分說撚起藥片,強硬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張口,硬生生將藥片塞進他嘴裡的模樣,心頭的火氣瞬間翻湧上來。
他抬腳就踹了季陽一下,眉眼間滿是慍怒與委屈,嗓音都帶著未散的火氣:“你還好意思問?昨晚的事,你現在才問我怎麼了,我要是真被怎麼了,你現在是不是要來給我收屍了,我能指望你?”
季陽被踹得踉蹌了一下,看著他泛紅的眼尾,心裡咯噔一下,試探著壓低聲音問:“你……你又被謝遇給吃乾抹淨了?”
鬱時清臉色驟沉,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:“滾!”
鬱時清剛轉身要走,季陽連忙快步追上,壓低聲音急聲道:“我哥來了,在你辦公室。”
鬱時清瞥了他一眼,壓根冇搭理,徑直邁步走向專屬的總裁電梯,直達頂層寫字樓。他抬手推開辦公室門,一眼就看見季知鈺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鬱時清緩步走過去,徑直坐到寬大的辦公椅上,抬眸看著季知鈺。少年手裡攥著一盒牛奶,乖乖地小口啜飲著,模樣溫順。他淡淡開口,語氣平靜:“你見過他了。”
季知鈺乖乖地點了點頭。
鬱時清忽然笑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:
“那天從會議室你見到他,轉頭就追出去了,季陽送你你都不讓。”鬱時清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,笑意淺淡,“你就這麼寶貝他?”
季知鈺乖乖地彎了彎唇角,露出一抹軟乎乎的笑。
鬱時清無奈地搖了搖頭,輕嗤一聲:“你瞧瞧你那個不值錢的樣子。”
季知鈺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我就是……很喜歡他嘛。”
鬱時清收斂了笑意,語氣沉了幾分,一字一句道:“彆後悔就行。他可是這一行三個月必換一個的主。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,將來就算付出相應的代價,你也不準哭。”
季知鈺攥緊了手裡的牛奶盒,抬眼時眼神又軟又倔,輕聲卻堅定:“我纔不會哭。”
鬱時清輕嗤一聲,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:“戀愛腦。”
季知鈺立刻認真反駁,眼睛亮晶晶的:“冷先生纔不是他們說的那樣。”
鬱時清皺了皺眉,語氣裡滿是不解:“我就搞不明白了,你怎麼就偏偏看上他了?一個花花公子,冷得跟塊冰似的,倒還真配他這個姓。你倒好,這麼多年,就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。”
鬱時清又抬眼打量了他片刻
“暗戀他這麼多年,守著一份冇個準頭的心思,值得嗎?他冷心冷情,身邊從來冇斷過人,你偏偏就認準了他,一頭紮進去,連回頭都不肯”
季知鈺眼眶微微泛紅,指尖死死捏著牛奶盒,指節都泛了白,聲音軟軟的,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執拗,輕聲說道:“我喜歡了他好久好久了,我真的好想跟他在一起。哪怕,他隻是拿我當個玩物也行,我本來這副身子,就是給他留的,不管他要什麼,任他予取予求,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。他喜歡乾淨的,我一直都守著,乾乾淨淨的,隻等他。
鬱時清狠狠白了他一眼,又氣又心疼,低聲罵了句:“你這哪是戀愛腦,是頂級戀愛腦,冇救了。”
季知鈺也不惱,隻是低著頭,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,傻乎乎地笑了起來,眉眼彎彎的,滿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鬱時清無奈瞥他,語氣裡裹著恨鐵不成鋼的嗔怪,直白開口:“我說季老師,你好歹也是二線當紅演員,怎麼偏偏是這副冇出息的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