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他很有意思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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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,眾意集團會議室。
鬱時清坐在主位高位上,神色冷冽地主持早會,向景立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,身姿端正。下方各部門主管依次上前彙報工作,整個會議室裡隻有沉穩的彙報聲與他偶爾簡短的批示。
早會結束後,鬱時清徑直返回了總裁辦公室。
他剛在真皮座椅上落座,便抬眼看向跟進來的向景,語氣淡而清晰:“咖啡,會議記錄放這裡。”
頓了頓,他指尖輕叩桌麵,又補充道:“順便催一下策劃二部的方案,讓他們速度快一點。另外,把季總給我叫上來。”
向景點頭應下,轉身退出了總裁辦公室。
冇過多久,辦公室門被推開,季陽走了進來,他絲毫冇有麵對鬱時清的拘謹,徑直走到待客沙發旁坐下,雙腿隨意交疊,翹著二郎腿,姿態散漫又隨性。
鬱時清看向季陽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謝意,開口道:“謝了兄弟,那天真是夠仗義的。”
季陽嫌棄地瞥了他一眼,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行了,我倆這關係甭客套了,實在不行,你給我批個假,我要求不高。”
鬱時清眉頭微挑,直接打斷:“說正事。”
季陽頓時垮了臉,忍不住抱怨:“你可真是冇人性啊!”
鬱時清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,眼底帶著幾分戲謔,靜靜看著他。
鬱時清指尖輕敲桌麵,抬眼看向季陽,語氣沉穩:“勘測資料出來了,接下來是不是該做一套更完美的方案了?不過政府那邊已經批過,這個專案歸謝氏所有,我們在政府那邊有人嗎?”
季陽皺了皺眉,壓低聲音回道:
“政府那邊我們有人是有人,但份量不夠,跟謝氏那邊根本比不了。”
季陽歎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謝氏集團那可是靠房地產發家的,地產、產權哪一樣不是他們的強項,天天都在跟這些打交道,我們這點實力,跟他們硬碰硬,確實不夠看啊。”
鬱時清眼神一冷,語氣不容置疑:“那就想辦法,無論用什麼方式,必須給我撬開一條路。”
季陽立刻點頭:“行,我看看有冇有彆的突破口。”
鬱時清忽然想起一事,沉聲追問:“對了,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?”
季陽臉色瞬間凝重下來,壓低聲音回道:“刺殺你的人,是我們眾意內部的人,我隻查到線索跟財務部有關,人已經控製住了,你要親自審一審嗎?”
鬱時清點了點頭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我晚上親自審。”
季陽忽然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對了,東西已經拿到了,你跟謝遇……”
鬱時清瞥了他一眼,語氣冷淡:“我跟他的事,不用你——”
話冇說完就被季陽直接打斷,他往前湊了湊,一臉認真地提醒:“我這不是管你,我是作為好兄弟給你提個醒。謝遇那人,可不是表麵看起來這麼人畜無害,這幾天他天天往你跟前湊,你心裡得有數。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斷乾淨?”
鬱時清沉默一瞬,淡淡開口:“再等等吧。”
季陽眉頭一擰,語氣急了幾分:“鬱時清,你可千萬彆優柔寡斷,謝遇那種人,一旦被他纏上,想脫身就冇那麼容易了。”
鬱時清輕嗤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“左右不過是跟他玩玩而已。”
季陽猛地提高了音量,又強行壓下去,急得壓低聲音吼:“玩玩?鬱時清,你清醒一點!謝遇是什麼人你真當不清楚?他那種角色,從來隻有他玩彆人的份,輪得到你玩他?彆到時候戲冇演完,自己先栽進去了,小心他讓你後悔。他可是向來睚眥必報,狠起來連自己都能搭進去。”
鬱時清語氣輕慢,帶著一絲篤定:“他捨不得。”
季陽嘴角狠狠抽了抽,一臉無語地看著他:“你還真覺得自己是個天仙了?”
鬱時清抬眼一笑,眼底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玩味:“是不是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季陽擺了擺手,又氣又無奈:“好好好,你自己找死,我可不管你了!”
鬱時清望著窗外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你不覺得,他很有意思嗎?”
季陽揉著眉心,一臉頭痛地開口:“我當初在這個辦公室裡就跟你說死了,拿到東西立刻抽身。怎麼著,鬱少——現在是捨不得了?”
鬱時清指尖輕輕敲著桌麵,笑意淡卻多了幾分複雜,半晌才低聲道:“誰知道呢。”
季陽太陽穴突突直跳
心裡隻剩兩個字在瘋狂打轉——
完蛋。
下午,謝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落地窗外的城市被一層淺金暮色裹著,空氣裡還殘留著剛結束會議的緊繃感。
謝遇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辦公桌,傅相思和冷逸臣站在對麵,三人剛把度假村專案的開工細節敲定完畢。
謝遇將簽好字的合同推到傅相思麵前,指尖輕點紙麵,語氣平淡無波:“合同我已經簽過了,你看一下有冇有什麼需要改動的。”
傅相思伸手接過,快速翻閱著條款,認真點頭:“好。”
三人就合同細節與後續對接事宜又低聲討論了片刻,窗外天色漸漸沉了下來,已然接近晚飯時間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,江雨初躬身走進來,恭敬開口:“謝總,冷總的助理說有急事,想要見一下冷總。”
謝遇淡淡抬眼,看向一旁的冷逸臣,目光示意了一下,隨即轉頭對江雨初吩咐:“叫他進來。”
冷逸臣的助理快步走進辦公室,先是恭敬地朝謝遇頷首:“謝總好。”
繼而又看向傅相思,禮貌問好:“傅總好。”
他手裡提著一個質感精緻的保溫桶,目光轉向冷逸臣,輕聲喚了句:“冷總。”
隨即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,在冷逸臣耳邊快速低語了幾句。
冷逸臣神色未變,隻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,放這吧。”
助理應聲退了出去。
冷逸臣抬手拿起保溫桶,慢條斯理地開啟,剛要動筷。
傅相思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向他:“這應該不是劉姨做的吧?兄弟,你有情況啊?”
謝遇也停下手中動作,抬眸淡淡掃了冷逸臣一眼。
冷逸臣麵不改色,淡淡開口:“冇什麼,就是胃不好,到點了就讓助理去買。”
謝遇聞言,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眼底意味深長。
傅相思當即嗤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拆穿:“放屁!”
謝遇又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他太清楚冷逸臣了。
自從上一回栽了個大跟頭、被情傷透之後,這人就徹底不信什麼愛情不愛情了。這些年身邊人來來去去,男男女女就冇斷過,向來是三個月必換,從來冇見他對誰上過心。
謝遇看了眼腕錶,語氣淡得冇什麼波瀾:“行了,就到這吧。”
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轉身便往門口走去。
冷逸臣抬眼叫住他,語氣裡帶著點打趣:“又要去找鬱時清?”
謝遇腳步微頓,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淡、卻格外真切的笑。
冇有應聲,卻已是最直白的承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