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這晚,我站在祠堂外等了很久。
大母終於回來了。
[你一直在這?]
[是的大母,這補湯已經涼了,我拿去熱熱。]
[不用了。]大母接過我手中已經涼透了的補湯,一口喝了下去,[倒是宴兒那邊,你不去看著點?]
我接過空碗,看了看。
大母喝的真乾淨。
我很是欣慰。
[夫君他現在正......正忙著呢。我不好打擾他。]
大母瞪了我一眼,卻轉而擺擺手。
[罷了罷了。這個逆子,你我都管不了他了。]
聽到這話。
我放心了。
大母不再指望夫君了。
看來大母的春日真的到來了。
不旺我花費千兩。
為了大母好。
這兩日的補湯得加些新料改改口味了。
料好像加猛了。
大母已經連續三日天不亮就趕去寺廟了。
以防她出現意外。
我還偷偷護送了她一路。
今日也不例外。
畢竟今日可是她最不能出意外的一天。
天色鴉青。
娘娘們連影子都比尋常人端正三分。
黃桑來時,我趴在地上,隻看見一雙玄色靴尖穩穩踏過眼前。
一頓複雜的流程後,法事開始了。
老法師神神叨叨的,做法的過程更是看得我昏昏欲睡。
好生無聊。
[啪!]
突然一陣炸裂聲驚醒了昏睡的我。
是老法師手中銅鈴。
他繃緊了筋骨,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拽著指向西邊。
[有穢物!]
黃桑平靜的聲音令我不禁打了個寒噤。
[徹查。]
法師走在最前頭。
身後跟了幾個和尚。
此時,我和台上的予妃娘娘......
對視了。
我邁開腿就要趁亂趕上,卻被林端宜拉住了。
[薑荔,你去做什麼?]
冇時間解釋了。
我不願她再親眼見到那般情景。
但甩不開她的手,隻好硬拉著她一同小跑趕上法師。
我最是清楚穢物在何處。
踢開門的瞬間,我捂住林端宜的雙眼。
大母驚慌地看著我。
我偏了偏身子。
為身後的法師和幾個和尚——
開闊開闊視野。
我捂住嘴驚呼:
[大母,您、您這是要......]
[為江家延續香火?]
法師連忙踢開旁邊幾扇空房的門。
[彆找了,法師。]
[穢物,就是我家大母。]
我走上去為大母披上衣衫。
可不能讓大母如此不體麵地赴死。
我一向是個體貼的兒媳。
我看向一旁付了萬兩雇來的男人,他已無形中被我毒啞了,在日日與大母密接中被補藥毒啞了。
你......
也去死吧。
我左耳聽力不佳,就是兒時從他手上逃脫之際被打壞的。
[不可能!一定還有人!]
法師,你怎麼這麼蠢?
還冇意識到......
你和你妹妹予妃都被我做局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