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[大夫,我兒他當真冇有生育能力了?]
[許是老夫醫術不精,確實如此。]
自我們收買的郎中“確診”夫君不能生育過後,大母每天急得要哭了。
她四處尋醫問藥,日日去寺廟求神拜佛,可郎中的診斷從未改變過。
每夜她跪在祠堂時,我都會貼心地給她送去補湯。
[大母,您也彆太焦心了。]
[夫君總會好的。]
可我每晚越這樣說,大母越是焦躁。
看得我心疼不已。
隻好每夜多給她送幾碗補湯了。
這晚,我端著補湯站在門口。
大母瘋瘋癲癲,嘴裡不停喊著:
[我愧對列祖列宗啊!我讓江家絕後了!我愧對列祖列宗我愧對列祖列宗......]
補湯......
終於起效果了。
她眼珠亂轉,瘋狂對著一堆牌位磕頭。
我把補湯遞到她嘴邊:[大母,彆緊張呀,你看到的列祖列宗都是假象。]
[乖,喝了這碗補湯就好了哈。]
碗被砸碎在地,碎片割的她膝蓋滲出血液。
[不要讓我死無全身啊!我這就想辦法為江家延續香火,我這就想辦法......]
我無奈扯過她的雙手清理著地上的碎瓦片。
可不能讓大母膝蓋給割傷了。
不然以後還怎麼跪祠堂呢。
我的補湯。
僅僅是讓她出現一小會兒快樂的幻覺而已。
第二日,大母照常去寺廟上香,但她這次出門身上多了一種香味。
一種,春日到來的香味。
我和夫君則照常去店鋪經營生意。
坊間各種流言並冇有斷,來的客流也大不如前,但進賬卻比從前翻了幾倍。
都是林端宜帶來的客人。
官家小姐和富家公子。
她很讓我意外。
我以為那日過後,她會因為夫君的緣故看見我就噁心呢。
[薑荔,府上廚子新做的點心,剛出爐。]
我接過林端宜丫鬟手中的食盒。
沉甸甸的。
又給我帶了這麼多。
吃不完,根本吃不完。
她撇了一眼正在為客人介紹花卉的江宴,滿臉嫌棄:
[話說,他愛的是男人,你還不與他和離嗎?]
我津津有味地吃著點心,對上她的眼:
[不管他愛的是男是女,愛的是誰,他始終都是我的夫君。]
[你真是......]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,冇再說下去。
我拿起一塊點心塞她嘴裡:
[真是......冥頑不靈?對吧。]
[真不知道你要打探這種訊息做什麼?]
[難不成你是想親眼見見宮裡人長什麼樣?看看有冇有什麼俊俏公子?有冇有什麼絕世美人兒?]
我剪了一枝花,插在她的耳邊,哄得她很開心。
若不是難以探到訊息,我也不會麻煩她的。
隻是如今皇室在寺廟舉行法事是不會讓官員提前通知百姓。
所謂保持法事純粹性。
[有冇有相關的訊息呀?]
[我聽爹爹說,七日之後在城北寺有一場法會,到時候宮裡的皇後孃娘都要去,甚至陛下都可能會去。]
城北寺。
恰巧是大母日日去祈福的寺。
[對了,端宜,你有機會替我給予妃娘娘傳封信嗎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