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[快些帶穢物去找陛下覆命吧。]
[再晚些,陛下龍顏該不悅了哦。]
大母聽見“陛下”兩個字的時候,下麵一陣溫熱。
不過我不嫌棄。
我仍然像從前那般貼心孝順,扶起大母:[大母,您已經為這個家做了太多了,該去歇息了。]
她的瞳孔在抖。
喉嚨裡不停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。
右手抬起來指向我,指頭彎成奇怪的鉤狀。
[薑荔,你......你......你害我!]
我挑眉看她。
害你。
又如何?
大母,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。
盛大的。
葬禮。
兩人被押上來時,嬪妃們都嚇得花容失色。
因為城北寺裡,還有一位被罰來當尼姑的娘娘。
大概她們以為是尼姑娘娘吧。
[竟然是穢物,便處死吧。]
黃桑看清穢物時,聲音冷冰冰的。
聽得人心暖暖的。
法師當場把兩人燒死,繼續完成著剩下的法事。
我看向予妃娘娘。
她的恨意不加掩飾。
[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那女人說是你害她?]
林端宜冇讓我回江府,而是把我留在了侯府。
[你那日給予妃娘娘傳的信到底是什麼?]
[今日她那眼神......今日起你就待在侯府,哪都不許去!]
看著她急得快哭了。
我隻好告訴她。
大母去寺廟的第二日,我也跟去了。
撞見了一個尼姑和男人偷情。
我認得那個尼姑。
她是沁妃娘娘。
入宮前她是我們縣長獨女,曾經在我邊磕頭邊偷吃貢品的時候帶我去飯館大飽一頓。
無論什麼原因她從高貴的娘娘淪落到和男人偷情的尼姑,她都不可能是壞人。
而壞的必然另有其人。
大概姐姐覺得我有趣吧。
在我的追問下。
她跟我說了很多。
一直說到天黑。
而我也得知了,設計陷害她的人叫予妃娘娘,她有個法師哥哥,他們聯手害了她。
我冇想到端宜聽到我說邊磕頭邊偷吃貢品那居然哭了。
我以為會把她逗笑呢。
[那......那你給予妃娘娘寫的信到底是什麼?]
[寫的:城北寺有約。]
[第二天予妃娘娘就派了個丫鬟和我在城北寺碰頭,我也的確帶她“碰見”姐姐和男人舉止親密。]
[所以,予妃娘娘相信了我,決意讓法師哥哥在法會羞辱姐姐。]
[可如今,予妃娘娘不會放過你了。]
我擦去她掛在鼻尖的淚滴:
[所以,我決定死遁。]
死遁到偏僻小鎮的第三十天。
我的花店已經在當地小有名氣。
我的日子也越過越富裕。
正侍弄花草時,我聽見了熟悉的聲音。
[小荔荔?你冇死?]
[太好了!]
[你快看啊,不畏人言,我還是追求到了真愛。]
前夫挽著陌生男人的手臂,很是幸福。
正要打趣他現在還抽不抽鞭子。
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[薑荔!你何時死遁的好歹告訴我一聲吧!害得我一頓好找!]
林端宜這次不是從馬車上被人扶著下來,而是獨身一人,挎了個小包袱。
風塵仆仆的。
冇有半點從前那副大家閨秀的樣子。
[這次來,我可不走了。]
[你得養我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