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大母不肯讓夫君寫休書。
也是,他聲名狼藉,休了我,以後能有誰願意跟著他。
但我堅持回屋打包行李。
江家夫人的身份並不影響我去過彆的生活。
隻是一個身份而已。
我打算離開京城,去小地方做做生意。
之前看賬本我已學了個七八,每次在象姑館我都會壓價留一銀元。
存下的錢足夠我盤下一間小鋪子了。
收拾到一半,我突然頭暈目眩,渾身乏力。
角落裡的熏香飄起縷縷青煙。
這個氣味......
絕不是我平日裡用的麝香。
我捂住口鼻往門外衝,卻被突然破門而入的人連連逼退幾步。
他身軀高大,雙手緊緊鉗住我,一腳把門踢得嚴嚴關住。
慌亂之中我迅速抽出小刀,狠狠紮到他腿上:
[再不放開我,我就殺了你!]
[啊!]
他痛的大叫,一把鬆開我,雙手高高舉起。
他的嘴裡不斷蹦出輕佻的話,眼神卻似乎一直在示意我門外有人。
[美人,今夜就讓爺好好疼愛疼愛你吧!]
他繼續說著,還用腳踢翻幾個凳子,像是故意製造出聲音。
我一邊舉著小刀,一邊拿出紙筆遞給他。
我看著他寫下的內容。
我才知道。
原來夫君被壞的那晚。
本是來壞我的。
這夜,夫君冇有回屋。
我一直保持警惕,時刻舉著刀。
而那人搖了一夜的椅子。
[薑荔!你這個蕩f!]
[事已至此,你彆想離開江家!老老實實給江家傳宗接代!]
[不然我就把你昨晚的事全都說出去!]
早上我被捉姦在床。
夫君看向我的眼神冇有怒氣,反而是愧意。
他以為我冇能逃脫。
大母的辱罵劈頭蓋臉地砸來,我落淚慚愧。
[大母,是我不守婦道,有辱江家門楣,嗚嗚嗚......]
[從今以後我會為江家當牛做馬,做好江家媳婦,努力為江家延續香火,嗚嗚嗚......]
[你昨晚......真的......?]夫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,我拉過被子撇開他的手。
[睡吧夫君。]
[昨夜是我對不住你。]
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。
我轉身看向他:[夫君,昨夜你去哪了?為何不回來?]
[我......我......]
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。
我知道。
他是被大母攔住了。
昨夜那人寫的很清楚。
是大母要害我。
是夫君偷偷用更高的價格買他不要害我。
[夫君,到瞭如今這個境地,你還想遵循本心嗎?]
他點點頭:
[自那晚過後,我才覺得自己真正活著。]
[如今的我,早已不怕世俗眼光,隻是怕娘......]
我輕輕摸摸他的頭,語氣溫柔:
[那你就跟你娘說,你冇有生育能力了。]
[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