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一時間,全京城都傳遍了。
商賈江家獨子江宴前麵後麵都被壞了。
還是在侯府草堆裡被當眾發現的。
侯府當晚還把那片灌木全連根拔起扔到了江府門口,連同那片土。
冇有人真正見過當時的場麵,但一個個傳的繪聲繪色、眉飛色舞,甚至把兩人作案的細節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我清楚江家不能久待了。
因為連同流言一起來的,還有江家布鋪的門可羅雀。
[薑荔,都怪你!若不是你搶到那個花團,宴兒怎會在侯府當眾出醜?!]
大母一巴掌扇我臉上,扇得我差點冇跪穩。
她又衝著江宴噴口水:
[兒啊!你怎麼如此糊塗!你喜歡男人你告訴娘啊!也不至於偷摸在侯府乾出那種丟人的事!]
江宴紅著眼眶。
我想他大概不是因為名聲掃地而悲憤,而是大漢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班主當時就把漢子趕出了戲班子,林端宜也警告他不許再來京城,臟了她的眼。
[早告訴您,您也不會同意的!您一心隻想讓我攀上高枝!]
大母氣得連扇了江宴兩個巴掌。
[不孝子啊!]
[你明日就去給端宜道歉!回來再去跪半月......不對,三月祠堂!]
[我不去!我冇錯!我追求真愛有錯嗎娘?!僅僅是與這世道大眾不同便是有錯嗎?!]
連扇了他幾巴掌,夫君還是一臉倔強。
大母險些被氣暈過去。
見拿他兒子冇辦法,她又想起了我。
[薑荔,你和宴兒是同床共枕的夫妻,他這些事你能不知道?]
[都是你害了宴兒!]
[全都是你的過錯!是你一開始晚歸害了宴兒!是你縱容夫君犯錯害了宴兒!]
大母越說越激動,發了瘋般搬起椅子就往我身上砸。
我默默忍受著。
這點小傷並不算疼。
一個年近50的女人對我來說,能有什麼力氣。
隻是大母打個冇完,這次我真的生氣了。
本想找個合適的時候再提和離的事。
我看現在就是。
我一把甩開椅子,支起身子,拍拍身上的灰。
[聽不懂嗎?你兒子是自願的。]
[你也彆鬨了。]
[竟然事情鬨到了這個地步,我們好聚好散。]
[讓你兒子寫封休書。]
大母被我甩開的椅子砸滾在地,順勢打起了滾。
[反了天了!]
[兒子做出不孝的事,兒媳更是不要臉,還敢打老人了!]
[家門不幸,家門不幸啊...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