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問,突然被一隻玉簡給一口吞掉,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?
謝雲鶴的第一反應是保護住自己的皮囊……啊不對,紙皮。
這要萬一玉簡真的有口水,那他這身紙皮不就被毀了嗎?
謝雲鶴可還記得古畫師的忠告,紙皮隻能夠碰四次水,碰一次就會縮短使用時間。
這要是完全處於水中的環境,那根本撐不了兩三秒。
幸好,謝雲鶴還沒有倒黴到這種程度。
他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人就坐到了一張椅子上。
與他一同到來的,還有多名參加選拔的修士和凡人。
謝雲鶴平安落座後,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紙皮。
然後,他發現玉簡的玉盆大口裏根本沒有口水。
玉簡真的就是一個可以傳送的煉器造物而已!
謝雲鶴不由地鬆了一口氣,然後環顧了一圈他所處的環境。
這又是一個恢弘的殿堂,依舊擺放著很多張書案和椅子,但數量比上一個殿堂的要少。
謝雲鶴看了看周圍的人群,發現這裏大概有兩百人左右。
難道說,他這是……
“咣咣——咣咣咣——咣咣咣咣——”
一陣刺耳的銅鑼聲響起。
玄衣女修又帶著一隻布娃娃出場了。
隻不過這一次,她手中的布娃娃是一隻布老虎,但是同樣喜歡敲銅鑼。
眾人看到玄衣女修的再次出現,又看了看大殿內的人數,皆是目露欣喜之色。
能夠被選過來的人都是稍微有點優點的人,哪裏還會不明白現在的情況。
果然,玄衣女修開口說話了。
“諸位,恭喜你們通過了密探選拔的第一關,現在開始第二關的考覈。”
“接下來你們會看到一段留影石錄影,請根據留影石中的內容,用自己的語言撰寫一篇報道,你們有一個時辰的撰寫時間,請做好準備……”
玄衣女修照例重複了三遍,再加上三遍“直擊人心”的話語,一共是六遍。
謝雲鶴趁著這個機會,連忙看了看書案上的物件。
依舊是熟悉的筆墨紙硯,隻不過這一次的紙張已經擺在了桌子的正中間,不需要玉簡吐出來了。
等等,玉簡,對了,玉簡!
謝雲鶴看向了桌子的另一邊,一隻玉簡安靜地躺在那裏。
他用審視的目光看了玉簡幾眼,懷疑這就是剛才將他吞了的那一隻玉簡。
雖然說玉簡吞人也隻是為了將人給傳送過來,但過程實在是有點嚇人。
謝雲鶴又看了一眼玉簡,猶豫了片刻還是將玉簡給拿了起來。
但奇怪的是,這一次,玉簡半點反應都沒有,彷彿它隻是一個普通的玉簡。
謝雲鶴看了看周圍的人,發現有一部分人拿起玉簡後,玉簡就變成了一頂小玉帽子。
那些人將小玉帽子戴到了腦袋上,眼神格外認真。
謝雲鶴:?
謝雲鶴又觀察了一會兒,發現他們應當都是不識字的白丁。
因為他們大部分看起來年紀都比較小,而且書案上沒有擺放筆墨紙硯。
這說明他們其實並不需要筆墨紙硯,這才沒有準備。
玉簡化作的小玉帽子,應該可以幫助他們用神識完成文稿。
當然,這部分人隻佔兩百人中的一小部分。
大部分人還是像謝雲鶴這樣,書案上的文房四寶都是齊全的。
謝雲鶴打量完了書案上的所有物件,沒有發現留影石在哪裏。
“諸位,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,請多注意留影石中的內容。”
玄衣女修重複完了她的話後,就帶著布老虎瀟灑地離開了大殿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所以,留影石呢?
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瞭解答。
眾人的書案散發出了一陣光芒,然後逐漸變得透明瞭起來。
一幅場景出現在了書案之中,正對著參加選拔的人。
謝雲鶴:!
好傢夥,原來這張書案就是一個留影石啊。
不,也不對,而是留影石鑲嵌在了書案之中。
留影石的畫麵隻佔了書案的上半部分,宣紙並沒有擋住留影石的畫麵。
按理來說,他們可以一邊看著留影石中的內容,一邊在書案上撰寫文稿。
這對於密探們來說,確實是很方便的書案……這都是怎麼做到的?
隻不過謝雲鶴也來不及多想了,因為留影石已經開始播放畫麵了。
他連忙拿起了一根毛筆,然後將視線投到了留影石的畫麵上,認真地觀看。
這是在一個水上涼亭裡,坐著一男一女的兩人。
男子衣著簡樸,長相俊美,女子衣著華美,長相美麗。
兩人的手交疊著放在了一起,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。
他們兩人的嘴巴一張一合,似乎在說著什麼話。
謝雲鶴看到這裏,眉頭一皺,沒有聲音的嗎?
但是他轉念一想,如果是真正的密探,實際遭遇的情況可能也是如此。
畢竟,密探們不可能湊到兩位當事人的身旁去聽他們說話。
大多數的情況下,聽不清纔是常態。
謝雲鶴的眉頭一鬆,這麼想來,千裡閣的考覈還是挺符合實際的。
他看不懂唇語,隻能夠連蒙帶猜地盯著兩人的嘴部看。
哥哥……妹妹……不要離開?
謝雲鶴初步判斷他們是一對情侶,有錢人家的小姐和……
他瞥了一眼男子的衣著,和窮書生的組合。
就在這時,一位穿著侍女服的女子出現在了畫麵中。
她走到了華服女子的身旁,附耳輕聲說了幾句話。
華服女子的表情變得有些震驚,然後連忙拉著男子,一副想要離開的樣子。
但很快,他們沒能離開,一大群僕從圍了過來,將亭子裏的人給圍住了。
當然,他們的主要目標其實是窮書生。
隻見他們將窮書生給團團圍住,你一拳我一腳的。
然後,窮書生就在他們的圍毆下,悲情地倒在了地上。
華服女子目露悲傷,拉著男子的手,似乎說了什麼。
躺在地上的男子瞪大了眼睛,吐了一口血,氣絕身亡。
留影石的畫麵至此就結束了。
謝雲鶴:?
不是,這就完了嗎?
那窮書生怎麼就死了啊?
他死之前華服女子和他說了什麼話?
還有,那位侍女和華服女子又說了什麼話?
謝雲鶴的腦子裏盛滿了問號,百思不得其解。
留影石黑下來之後,很快又重新亮了起來,再次出現了涼亭和一男一女。
謝雲鶴知道,這是留影石在重播。
這一次,他沒有關注兩人的嘴部,反正也看不出在說什麼。
他轉而觀察兩人的動作和神態。
結果還真讓他看出了一點東西。
謝雲鶴不太確定地回憶了一下剛剛的場景。
那位男子的袖子中似乎還藏了一個紅色的肚兜?
那紅色的肚兜,到底是誰的肚兜?
女子的肚兜?男子相好的肚兜?還是男子自己的肚兜?
想到最後一個,謝雲鶴悚然一驚,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被某些東西給汙染了。
第二遍的播放很快也結束了,謝雲鶴能夠看出,那位男子與女子的感情似乎也沒那麼好。
因為在男子倒地之後,女子好像悄悄地抿唇笑了一下,然後才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。
很快,留影石又開始了第三遍的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