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鶴寫完了第一百題後,不由地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還好,他中間加快了速度,這才順利地答完了卷子。
謝雲鶴估計,此次沙漏的時間大概是半個時辰,差點就不夠用的。
不過也幸好,這些題目雖然選項令人糾結,但大部分題目其實並不難,相當地通俗易懂。
要不然他也不能這麼快地就答完了題目,隻不過這些題目的汙染性著實強了一點。
謝雲鶴在寫完考卷之後,腦子裏就隻剩下了各種諸如“甲乙丙丁”“小紅是一位密探”“小明是一位密探”的話語。
他晃了晃有些嗡嗡作響的腦瓜子,然後看向了書案旁邊放著的沙漏。
他想要知道接下來還需要考覈什麼內容。
謝雲鶴一邊將手中的毛筆放回筆架子上,一邊瞥著玉簡變成的沙漏。
時間已經結束,沙漏果然發生了變化。
隻見,沙漏散發出一陣溫潤的光澤,然後就重新變回了玉簡的形態。
在謝雲鶴的注視下,玉簡張了嘴巴,重新將宣紙們都吞了回去。
“吧唧——吧唧——”
玉簡的口中發出了疑似咀嚼的聲音。
謝雲鶴:?
他有心吐槽,但是不知從何說起,隻好就這麼盯著玉簡。
還好,也不止他一個人經歷了這樣的事情。
謝雲鶴粗略地掃視了一眼周圍,可以看到有不少正在咀嚼著的玉簡。
那些修士們臉上的表情比他還要精彩得多。
謝雲鶴耐心地等待玉簡將一遝宣紙都給咀嚼完。
接下來會怎麼樣呢?
難道說玉簡直接就可以給考卷打分嗎?
謝雲鶴浮想聯翩,第一次有了一點期待的感覺。
大概一刻鐘後,玉簡終於停止了咀嚼,安靜了下來。
謝雲鶴屏息凝神地看向玉簡,想像著出成績的時候。
玉簡重新張開了玉盆大口,謝雲鶴朝著裏頭看去。
“嗷嗚——”
謝雲鶴被玉簡給吞掉了!
謝雲鶴:?
……
一刻鐘前,千裡閣的某個大殿內。
一群穿著儒生服飾的修士正在翻閱考卷,神色嚴肅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,還有一陣密集的腳步聲。
“考官們,丙寅場的考卷已經送過來了!請批閱!”
這群修士點了點頭,示意外麵的人趕緊將考卷送進來。
一群穿著黑色衣衫的千裡閣修士魚貫而入,手裏抱著一大堆的考卷。
如海水一般的考卷被呈了上來,鋪滿了所有的桌子,看著就叫人望而生畏。
被稱作“考官們”的修士們卻全然不懼,彷彿改卷對他們來說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。
不必人多說,他們就開始了閱卷行為。
隻是在閱卷之前,他們都做了相同的一個動作。
他們抬起了手中的墨筆,在半空中寫出了四個水墨字。
“人山人海!”
墨字剛成,他們的身旁就不斷地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水墨人影。
這些水墨人影似乎是他們分身一般,基本上都是他們本人的形狀,隻不過填充物都是墨水。
如果從外麵往內看,就會看到一堆活人和一堆黑影共同閱卷的神奇景象。
考官們和他們的墨水分身互相搭配著幹活,幹活一點都不累。
他們閱卷的速度也是很快的,沒過多久就將考卷分成了不同的好幾堆。
“嗯,這個考生還是不錯的!”
“哦?我倒是覺得這個考生不錯,看得出來是個老實人,若是能過第二關,可以去玄部。”
“你們看看這個考生,竟然全都選瞭如此極端的選項……原來是金丹期的修士,那怪了……”
“我比較欣賞這一位考生,你們瞧瞧他這字,看著就很端正……”
“我比較喜歡這一位,壞得好坦蕩啊,適合去天部。”
“但這個也壞得太蠢了吧,閣主那邊不會通過的……”
“那可不一定,萬一這位考生的文采很好呢……”
儒生們捧著考卷,點評著其中的內容,然後再互相交換考卷。
他們一邊閱卷,一邊討論,水墨和紙香充滿了這個素雅的大殿。
不到一刻鐘,他們的墨水分身就消失了,但是閱卷工作也已經完成了。
儒生們從分成了幾堆的考卷中,又各自拎出了十幾份,一共兩百份左右。
“看完了,這些考生都可以送到第二關。”
黑色衣衫的千裡閣修士們點了點頭,將這些考卷抱走,離開了大殿。
大殿內的儒生們還在互相討論著剛才送過來的那一批考卷。
“我剛才見到有一位的字跡著實不錯,若是還未入道,我想要收他為徒。”
“得了吧,那種寫字好看的都有上過私塾的富裕子弟,哪裏看得上你這樣隻知道死讀書的老儒生?”
“……說的好像你不是死讀書的老儒生似的。”
“老夫哪裏老了?再說了,讀書人上了年紀,那能叫老嗎?那叫有涵養。”
見狀,儒生中有人撇了撇嘴巴,和自己身旁的同僚小聲吐槽。
“那兩人可真無聊,一把年紀還在鬥嘴,咱們別理他們……老江,聽說你的徒弟前段時間晉陞到金丹期了?恭喜啊!”
“確實如此,但你可別誇他,那小子就是僥倖而已。”
“你可別這麼說,我們這一道晉陞多難啊,你徒弟是真真有天賦之人。”
“別光說我了,老李,聽說你的徒弟最近也晉陞了?”
“哪裏哪裏,不過是晉陞到了小小的金丹中期罷了,那小子也是僥倖。”
“……嗬嗬嗬,同喜同喜,那你徒弟這次密探選拔來了嗎?”
“來了啊,他在偏廳那邊等著呢,說要選一個機靈會來事的後輩。”
“我的徒弟倒是說想要選一個乖巧聽話的後輩來帶,可這一場考生裡,哪裏有這樣的……”
“那不知道,隨緣吧,不行就讓他們明年再來選,愛帶不帶。”
“也是,我們瞎操個什麼心呢,年輕人自然有自己的主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