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還沒等遊天驚想出個所以然來,他就被禦白給禮貌地請了出去。
遊天驚被迫離開了溫暖的小帳篷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毛毯小帳篷,心中有些悵然若失。
他也說不清自己是在不捨得溫暖的毛毯帳篷,還是裏頭紅撲撲的謝道友。
自從他們來到了雪原上駐紮,禦白就一手包辦了謝雲鶴的事情。
遊天驚和禦汐都或多或少知道禦白和謝雲鶴是師兄弟的關係,所以也沒說什麼。
王承君和遊木碗倒是覺得有些奇怪,但是毛毯又不是他們買的,禦白想要用毛毯做什麼事情,他們也沒有立場說什麼。
他們參觀了一下小帳篷,發現還不錯後,就放心地離開了。
至於為何謝道友和趙道友的待遇截然不同?
那肯定是禦道友和謝道友更投緣了吧?
畢竟趙道友的嘴有的時候也挺不討喜的。
眾人也都沒有想太多,覺得這是他人的自由,而且謝道友也沒有吃虧。
遊天驚為了和禦白套近乎,這才來到了小帳篷中轉了一圈。
他卻覺得禦白對謝道友有點太護著了,好像比以前的時候還要嚴重啊。
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。
遊天驚撇了撇嘴,回去找遊木碗說事情了。
眾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各種家當,朝著秘境的裂縫飛去。
來到了秘境的裂縫附近,眾人才發現這個裂縫也不是那麼好跨越出去的。
別看外界和秘境隻有一步之遙,但是中間還充斥著不少狂暴的空間靈氣,有可能會在修士的身上造成一些傷口。
還好眾人都不是一般的修士,也不至於害怕這點皮肉傷。
眾人趁著天際裂縫還在,依次通過這一道被淩掌門切出來的天際裂縫離開了秘境。
從結果上來說,一切的發展都很順利。
眾人成功地離開了秘境。
但是從過程上來說,卻出現了很多眾人始料未及的小意外……
……
熱……好熱啊……
謝雲鶴滿頭大汗地睜開了眼睛,他這是在蒸籠裏麵嗎?
入目的是天藍色的床榻頂部,上方綉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噴水鯨魚,看著就很清涼。
……他這是在哪兒啊?
謝雲鶴的目光稍微偏移了一點,落在了一旁掛著貝殼和珍珠的珠簾上。
“叮鈴——”
窗外似乎有一陣微風拂過,吹起了珠簾,讓珠簾上的掛飾發出了清脆的聲響。
謝雲鶴感到有些恍惚,頭腦昏昏漲漲的。
他收回了往旁邊看的目光,想要坐起身來。
然後,他發現自己像是蠶繭一般,被包裹在了一個毛絨絨的毛毯之中,動彈不得。
謝雲鶴:……
難怪他剛剛感覺這麼熱。
謝雲鶴努力地拔出來了自己的雙手,然後才將包裹在身上的毛絨毯子給拿開。
他本來就穿了一身跳跳羊絨法衣,結果在外麵還裹了一層毛絨絨的毛毯。
真的是熱上加熱……
謝雲鶴掙紮著離開了毛毯的束縛,隨後纔有空打量床榻之外的環境。
這個房間……看著好像有點眼熟……
“啵——啵——啵——”
謝雲鶴的耳朵稍微動了動,他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冒著泡泡的海藻狀靈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。
這個靈植看起來也非常的眼熟……
透明的小泡泡從海藻葉子中生長了出來,漂浮到了半空中,隨後又“啵”的一聲,碎成了小水珠落回了花壇之中。
他剛才聽到的輕響聲就是來源於這些破碎的小泡泡。
謝雲鶴怔愣了片刻,想了想,這才記起來這靈植的名稱。
這是泡泡小球藻,鯨城裏的一種觀賞類靈植。
他曾經在鯨宮的客房中見過這種靈植。
想到這裏,謝雲鶴總算是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這個房間眼熟了。
這個房間就是他曾經住過的那個客房,就連房間裏傢具的位置都沒有過改變。
奇怪……他本應該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的。
但是不知為何,謝雲鶴覺得自己的腦子轉動的速度變慢了。
他現在的腦子就像是生鏽了一樣,回憶起這些事情的時候,似乎要比平時要困難一點。
就好像這是……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樣。
謝雲鶴的眼中閃過了迷茫,但很快就變得清明瞭起來。
有一些記憶像是潺潺流水那樣,從腦海深處湧現了出來。
謝雲鶴先是怔愣了一下,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。
他記起來了,他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他進入了石台的挑戰世界!
難怪會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等等,他在石台世界裏待了多少年來著?
謝雲鶴捂著腦袋,開始回憶自己在挑戰世界中的事情。
一炷香後。
謝雲鶴很快就梳理好了自己的記憶。
或許是因為昏迷得足夠久,腦子已經自動處理好了這些記憶,又或許是因為這也不是第一回了。
他腦子裏的記憶已經不再混亂,變得清晰且有條理了起來。
謝雲鶴放下了捂著腦袋的手,臉上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石台世界對外界的人來說,或許隻是一些可愛小人互動的故事。
但是對於身處其中的人來說,那裏就是真實的世界,感官和外界沒什麼區別。
他在石台的挑戰世界中生活了兩千多年,修鍊到了化神中期,這對他來說都是真實的經歷。
這與之前的幻境有很大的不同,代入感會更加深一點,也更加容易迷失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