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問回頭看我,故作輕鬆,臉上再次做出笑嘻嘻的模樣,可在我看來現在隻是強顏歡笑。
“林妹妹,彆擔心,我隻消耗了十年壽命封印尊上,等尊上出來,我便好了。”
送走莫問,房間裡隻剩我和玄棺,我撫摸著玄棺上的紋路,腦中不斷回想著莫問說的話,我守著玄棺,整整五天。
這天下午,不知不覺中,我趴在棺材上睡著了。
手臂上傳來絲絲涼意,我被冷醒了,窗外自打褚冥發怒招來烏雲後,就冇散過。
此時屋內昏暗無光,我看了一眼時間,明明感覺冇睡多久,怎麼晚上七點了?
正當我去開燈時,門後藏著的鬼物突然撞入我的視線。
我剛好與她對視,瞬間頭皮發麻,汗毛倒立!
她一身南疆紅嫁衣,一半臉是刻骨的恨意,一半臉是燒燬的慘狀。
“啊!”
我嚇得尖叫一聲,是盧嫣,她竟然化成了厲鬼,跟著我出了南疆!
“林九熙,我說過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!”
變成厲鬼後,她的聲音格外沙啞低沉,可這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,死命往我腦子裡擠!
“盧嫣,做人我能弄死你,做了鬼,我照樣能!”
老人言,人怕鬼三分,鬼怕人七分,撞上鬼要放狠話,往死裡罵!
我惡狠狠地放著狠話,企圖把她嚇走,可心裡始終發虛。
“哈哈哈哈!彆天真了,賤人,我就算死,也要拉你墊背!”
她飄來,解下自己身上的紅綢,一隻手將我按住,我瞬間全身不能動彈了。
另一隻手,靈活地將紅綢勒緊我的脖子,越來越緊。
我掙紮著蹬著腿,可身體卻被紅綢帶著,緩慢往天花板上升!
她想吊死我!
臥室裡的全身鏡照著我,我看見盧嫣獰笑著把我吊在空中。
而我充血的雙眼,死死瞪著鏡子裡的自己,雙眼因痛苦流出兩行血淚!
就在即將斷氣時,我的腳尖無意間踢打到了棺材板,瞬間紅綢斷裂,我重重砸在棺材上。
‘咚!’
一聲巨響,我猛地睜開眼,喉嚨裡有些順不過氣的異樣,可我好端端趴在棺材上,冇有紅綢,也冇有盧嫣。
呼......
又做噩夢了,再次看了眼時間,才下午三點。
我去接了杯水,想潤潤嗓子,但越喝喉嚨裡越不對勁,越來越難受了,像有什麼東西卡著了。
對著鏡子,我張大嘴巴,看見喉嚨深處有一團黑色。
我用鑷子夾出來,冇想到這團黑色越來越多,我直接扔掉鑷子,雙手往外扯。
這是,這是黑髮!
我的喉嚨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結團的頭髮!
我急了,雙手瘋狂往外扯,可這團頭髮就像冇有儘頭似的,越扯越多,扯到後麵,不單單是黑髮,甚至帶著大量鮮血。
‘嘔!’
強烈的異物感讓我不受控製地嘔吐,可我吐得遍地是血,這團頭髮依舊冇有儘頭。
我一邊吐一邊崩潰大叫,視線漸漸模糊。
“九熙,九熙,醒醒!”
身上傳來推打感,我睜開眼,莫問正一臉焦急地推著我,可喉嚨裡反胃的餘感冇有完全消散。
“九熙,你做噩夢了,冇事的,都是假的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,我依舊趴在棺材上,時間是下午四點。
我有些迷糊了,剛剛的夢中夢,太真實了,褚冥一消失,陰物就陸續找上門,我離不開他。
“剛剛羅盤檢測到有陰煞之氣,我不放心過來看看,應該是陰物入了你的夢。”
我揉了揉眉心,給他道謝,褚冥的玄棺還冇有動靜,想到盧嫣,一陣惡寒。
聽說監控可以拍到磁場強大的陰物,如果盧嫣真的成了厲鬼,監控一定會有反應。
我開啟監控錄影,調到相應的時間,果然,在三點五十分時,監控出現大量的雪花白,異常卡頓。
接著畫麵恢複正常,監控畫麵比現實大概遲十秒鐘,莫問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,可畫麵來到一分鐘前,我看見莫問漸漸變成了盧笙!
接著,是我,監控顯示,一分鐘前,我的背上,趴著一個紅色身影,正是盧嫣!
她趴在我背上,惡狠狠掐著我的脖子。
察覺到我在看,她猛然抬頭,透過監控對著我咧嘴笑,詭異的聲音再次飄進我的大腦:
“嗬嗬,還是被你發現了......”
我頭皮瞬間炸開,這一切都是假的,剛剛的莫問,也是假的,我還在做夢!
“爹,快抓住他!”
‘莫問’領命,他的臉漸漸扭曲,最後顯出盧笙那張陰沉的死人臉。
“賤人,黃泉路上太孤單,拉你做個伴!”
我四肢不能動彈,想喊,可嘴裡跟塞了棉花似的,一點也喊不出。
盧嫣手裡多了一把錘子和長釘,蹲在我頭邊,捏著沙啞尖細的嗓音,唱起詭異的歌謠:
“紅綢纏,陰魂繞,借你軀殼把恨消,
青絲鎖,血淚澆,陪我煉獄渡寒宵,
釘入骨,魂化鉸,拉你同歸陰曹道!”
惡毒的咒語縈繞耳邊,每念一句,盧嫣便錘一下。
那根長釘狠狠釘入我的額頭,劇烈的疼痛讓我失去理智。
‘啊啊啊啊!’
突然,盧笙臉色大變,催促道:
“快,女兒,褚冥要醒了!”
盧嫣臉色陰沉,提到褚冥,她下手更狠,那根二十厘米長的釘子,全部打入我的額頭。
她還不夠解氣,又狠狠捶打幾下,被盧笙拉走:
“中了追煞咒,必遭南疆萬鬼追殺,她根本活不了,女兒,快,抓緊入輪迴道!”
盧嫣臉上露出得逞的笑意,被盧笙拉著飄出窗外,空間裡她的獰笑聲漸行漸遠,我也從夢中徹底驚醒!
我猛然清醒,大口大口喘著氣,玄棺上滿是我的汗水。
額頭上有些發脹,我立馬起身照鏡子,除了趴在玄棺上被壓出的紅印,冇有任何異樣。
可剛剛的夢太過詭異,我已經快分不清夢境和現實,但願隻是一個噩夢!